男人脸上倒不显得局促,那眼神既不算是热切,反而多了点儿催促的意味:“生病不能耽误,小凌老师实在发烧,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初次见面,他们交情没达到这个份上。
凌妤心底奇怪,面上却是不显,委婉的拒绝掉大壮手里的温度计,拿出顾罄前几天强行塞过来的简易医药箱,一通体温量下来,无灾无病。
大壮张了张嘴,一时梗的无言,似乎还想继续劝说两句,带她去医院看看。
旁边张老师实在看不过去,以为大壮对凌妤有意思。
索性聪明的插了一句嘴:“鱼鱼,我记得上个月你抽屉内可没有医药箱,订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又是你们家顾总准备的?”
凌妤点点头,张老师随口打趣小年轻就是浪漫后,借口将大壮支走。
凌妤冲后者眨眨眼,笑眯眯道了声谢,拉开抽屉,准备摸出里面备用的金嗓子喉片。
然而手搭在扶手上,忽然不动了。
她长年不上锁的抽屉竟然上锁,拉不开。
凌妤垂眸,眼底暗色一闪而逝。
港大老师办公桌都是同一材质,抽屉柜门统统带锁。
凌妤由于不习惯用抽屉,贵重物品通常放在兜内或者手拎包中,人去上课,包包便搁讲台下面。
除非考试后会用上柜门,其余时候统统不上锁。
凌妤不动神色的从手提包内拿出钥匙,开锁打开抽屉,
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少任何东西,但柜子确有被人碰过的痕迹,凌妤摸出一排阿莫西林咀嚼片,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办公室此刻除了刚才见到的张老师,大壮外,还有窗口工位上看新闻的体育老师潘强。大壮是潘强的实习生,这会儿凑在带教老师身前低声说着话,张老师则是批改完最后一张试卷,抽出手机刷热搜。
外边大雨没有丝毫的停歇的意思,一时半会大家暂时走不了,办公室内几个老师各自低头看手机,一时静悄悄的。
这让凌妤心底油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脑海里高速运转,她尽量冷静思考自己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又或者是否萨沙发现了郭若只是顾罄故意推出来的替代品,打算对自己动手,以此要写顾罄。
如果上面的猜想成立,对方为什么不直接对她动手,反而是翻她的抽屉。
凌妤脑海里一时掠过上百种可能,却被依次推翻,。
她拿出手机,将遇到偷窃事情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顾罄,然而信息后面大写的红色感叹号,提示凌妤信息发送失败。
天空一声闷雷,学校的信号断了。
张老师骂骂咧咧摔掉手机,转头去了趟洗手间,潘强则是扯着大壮的手往外走,说是去找保安问问。
凌妤坐在办公室内,朝喉咙里猛灌了两口热水。
恰在此时,她的电话响了,校园里断网后,她的电话竟然有了信号,诡异的铃声来来回回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