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逆风翻盘,后来者居上,将必输局打出意料之外胜利的比赛,通常来说格外能调动场上观众的情绪。
嘈杂的喝彩声中,凌妤歪头问顾罄:“我厉害吗。”
燥热的夏天,女生光洁的额头覆了层薄薄的汗 ,发尾有些潮湿,被热风一吹,贴在胸前。
场下 所有人为她鼓掌,她狐狸眼弯着,漆黑的眸只容了顾罄一个人。
半天得不到回应,女生挑了挑眉,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催促她:“说话啊?”
面前的人凑近了一些,顾罄一眼便看见糖渣子粘在女生橘红色的唇上,她盯着那处未化的糖,顿了片刻。
分明只是玩笑,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有些人,她似乎天生有那种能力,只要笑一笑,自己所有的冷漠像是不堪一击的壁。
顾罄抬手拧开矿泉水瓶盖,朝嘴巴里灌了口凉水,借着瓶身的遮挡不着痕迹添了添干涩的唇。
“厉害。”
周围是喧嚣与喝彩,盛夏没有落幕,似乎每个人脸上都漾着青春的笑脸,凌妤看向近在眼前佯装冷漠的女人,优雅的支着细白长腿,立在格格不入的喧嚣之中,自成了一道风景。
另外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举着一只气球。
现场观众随着主持人一起喊:“我是你妈妈,你是坠棒的。坠棒的!坠棒的”
声音此起彼伏,女人姿态娴雅的抬头,随手摆动了下气球,应和着人群里的呐喊,缓缓的对凌妤说:“嗯,你是坠棒的。”
语气敷衍的像是无关要紧的夸奖,只蔚蓝色的眼睛里一掠而过凌妤一个人能看见柔色。
下一秒,气球自顾罄手中缓缓升空,女人眼底深情便再也寻不着踪迹。
似是刚才那抹迎合着人群偷来的笑容在时光中从未出现,她将眼底温柔散尽,重新为自己武装成面无表情的顾律。
凌妤盯着女人那双饱含了无尽隐忍的蓝眸,怔忪了片刻,想起了两年前,大礼堂那一天,天空下了好大的雨,她放她入人海,顾罄也曾晃过如出一辙的眼。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从前初识她,凌妤只觉她们之间万般都无可能。
往后真相大白,才明白所有都是假象,万般皆有可能,只顾罄将可能压了下去。
她是块不会喊痛的石头,人生中因为无数次看着最亲的人死在面前,早就裂开了缝。
往后长夜的天,蔚蓝的海,繁花似锦摆在面前,也再也无法诱她献出信任。
即便是自己……
就像此刻……
她要的是可以携手并进的伴侣,可以义无反顾冲顾罄伸出无数次的手,但是她不要一块随时会献祭自己生命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