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冰依旧不上当,对待飞行棋这种游戏,她也是很认真的。
“我的也是你的,那你让我先走完怎么了?”
好像很有道理,齐筝安心“落后”,丢不出六也不怎么着急了。
沈之冰的两架飞机顺利回到起点,她把棋子反扣,眼神终于明亮起来。
齐筝看着她真正放松下来,心里自然高兴。
突然沈之冰主动提起了这次的事:“其实新闻刚出来的时候,我的确有点懵,完全找不到方向。”
齐筝把棋子放下,静静听她说着。
“后来又觉得害怕,觉得自己藏了很久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有种说不清的羞、耻和窘迫。我很少经历这样的情形,从小到大都会努力让自己保持从容优雅,无论遇到多难的事,都不会让自己失了仪态。”
她很少提及家里的事,但齐筝不是外人,沈之冰便不再刻意隐瞒:“到最后,我觉得累。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不想去挽回,也不想去面对,更不想按照以前的方式去生活。”
这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根源其实在于多年来大家族的苛刻标准与深切期望。层层重压最后都落在沈之冰的身上,别人只看到她身上的荣耀与光芒,却无人在意她所承受的压力与孤单。
“可以分给我一半。”
沈之冰朝她笑,觉得心甜但仍是摇头轻叹:“沈家的事很麻烦,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去。我明天要回大宅,拖了几天,他们也该等不及了。”
“你不准备带我见家长?”
沈之冰咬唇,认真解释:“当然是要见的,可是明天我回去,不是为了……”
说到一半她才看出齐筝眼底的浅笑:“齐筝!”
“不管是不是正式见家长,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面对。你现在是有自己家庭的人了,不要总想着自己去解决事情。”
有人陪着当然是好的,沈之冰却不愿松口,只得轻叹:“我怕以我目前的状态,明天保护不了你。”
“那就让我来保护你。”
当天下午,沈之冰跟她聊了很多这些年治疗的细节,也第一次在齐筝面前毫无保留地告知自己曾经的病情。
哪怕是如此亲密的爱人,沈之冰还是反复做了心理准备,才有勇气把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完全展示出来。
“我应该早点陪你去面对,而不是把你一个人丢在海城。”
沈之冰轻轻抚摸齐筝垂着的头:“如果我不能靠自己站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独立完整的自己,我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去爱你?”
齐筝看着眼前坚强又脆弱的大美人,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吻。
一阵深吻,消融了这些年里无法相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