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颂照着她的方法握住了笔,五官都开始扭曲:“真别扭啊,你们不这么写字会死啊?随意一点不行吗?”

宋灵舒瞪了她一眼,她干巴巴地撇了下嘴,对着纸上那两个字发难:“这到底要怎么写啊。”

这时,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宋灵舒握住了她的手,携着一股淡淡的清风,和山野间的野花香气。

杨颂有些走神,在心里猜测起她今天在山上都碰过哪些花了,这时,对方握住她的手一起动了起来,在纸上缓缓落下一笔,耳边还有她的低声教导:“一横一竖一撇一捺......这是杨字。”

杨颂压根无心写字,只觉得这边胳膊都要麻了,想来这写字真是太累,胳膊要废掉的程度,难怪那么多人不爱念书识字呢。

宋灵舒带着她写了几遍后问道:“现在记住怎么写了吗?”

杨颂回过头:“没有。”

“......”宋灵舒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教她。

杨颂终于认真了起来,盯着纸上的一笔一划,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宋灵舒松开手,示意她自己动手,她胸有成竹,一下笔就是倒笔画。

宋灵舒一拍脑袋,想把提议她学写字的自己给拍死。

反复指导了一炷香后,杨颂才终于上手,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行了,你再自己练练。哦对了,把衣服脱了。”

“你要干嘛?”杨颂下意识捂住胳肢窝,惊恐道,“你要跟我嘻嘻嘻?”

宋灵舒闷头笑了一下:“你脱就是了。”

杨颂半推半就地脱了外衣,宋灵舒接过去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道:“你还有别的衣服吗?”

“有。”

“去换一身干净的。”

杨颂换好衣服出来,宋灵舒就抱着她脱下的旧衣服去了外面。

坪坝的外围有一处放了几块青石板,旁边立着个石头打造的水缸,这就是简易的洗衣台。

宋灵舒拿出皂角,开始搓衣服。

杨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在给我洗衣服?”

“是啊。”宋灵舒抬头,用手背捋了捋掉落在面前的头发,一直没成功,还是杨颂帮忙捋到后面去的,她笑了笑,“你今天买砚台破费了,我就帮你洗洗衣裳吧。”

杨颂站在她旁边杵着,像根木头,一动不动,但是只有她自己内心大为震撼。从小到大,就没人给她洗过衣服,寨子里全是些莽夫,连自己衣服都不愿意洗,哪会给她这么细致地搓啊揉啊。

“你手不冷吗?”杨颂看着她在水里不停搓洗的手问道。

宋灵舒道:“现在天气热,不冷。你别傻站在这了,赶紧回去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