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隔天一大早,宋灵舒就给杨颂梳头:“衣服就不用换了,走镖的也不会太讲究,但是这头发可以变一变。”
杨颂坐在桌子前,也没个铜镜,屁股还没坐热,就觉得无聊极了,二郎腿一翘,开始磨刀。
“好了。”宋灵舒拍拍她的肩膀,“去看看。”
杨颂转头就跑到外面的水缸前照了个面,耳朵附近扎了好多小辫子,最后和其他散发一起高高地束了起来,用发簪固定住了。
她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这个新造型,之前一直都是披散着头发,要么就是用麻绳简单地捆一下,从没有梳过这么精神好看的头发。
她摸了摸发簪,回头问道:“这是哪来的?”
宋灵舒走上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唯一一根发簪给了她,现在头发都散了下来。
杨颂撇嘴一笑:“也行,你就这样也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
两人相视一笑,杨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催促着下山了。
杨颂忽然想起这样的话,自己就要和她分开了,眯起眼问道:“奇怪,你怎么不去?”
“你们会让我下山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那你今天在山上干嘛?”
“组织大家分别去认字、采药、割草喂牛、捶土豆、打猎......”
杨颂一愣,从来没有过过这么有计划的一天,但是意外的有些安心,因为她们今天是在做正当的事,不怕掉脑袋。
“记得离城的时候,别让人家跟上了。”宋灵舒叮嘱道。
杨颂心里一暖:“怎么,你关心我啊?”
“我是怕你们刚在酒楼吹完牛,转头就被人发现其实是住在荒郊野岭的土匪。”
杨颂嘴一撇,头也不回地带着兄弟们走了。
宋灵舒笑了笑,开始了这一天忙碌的“劳动改造生活”。
寨子好像一夜之间就忙了起来,大家似乎都在无形中听她的安排,孩子为了赚银子而努力识字,老人们去附近割草,青壮年负责进山采药和打猎,宋灵舒又带了十几个没有任务的人一起去寻找其他的野菜,有些野菜是能吃的,还很美味,只是这群糙汉子压根不懂,以为是杂草。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大多数人脸上都有了笑容,碰面也不是问“什么时候去抢东西吃?”,而是问“你今天是采药还是打猎啊?”
傍晚,杨颂几人回来,刚走到寨子门口,就看见左边走过来一大群人,有说有笑,正是宋灵舒带领的寻菜组。
杨颂一眼便瞧见了打头的宋灵舒,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面前的一大捧小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