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僵,一时忘了作何反应。

对方缓慢地眨着眼睛,左摇右晃地盯着她脸庞看了一会,突然凑到她耳边,用几乎是情人般的姿势,软绵绵地问:“八月啊,我的话,你听到了吗?”

秋天夜里凉,可童八月却觉得耳朵有些烫,怪就怪在只有这一侧是烫的。

她立即将人放倒在床上,然后用被子把她裹得像只蚕蛹,才吹灭灯:“听到了,睡觉!”

......

不出宋灵舒所料,今天下午两次拜访都有所收获,分别谈成了一个采访,和一个约稿。

等结束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在路边买了份饺子,坐上黄包车,一边吃饺子一边往戏院赶去。

今晚依然有很多观众,却少了一些铁杆粉丝。

她一下车,就看见童八月在大门外等候,见她来了,就迎上来,把手里的票塞给她:“今天我抢到票了,咱们用票去看,总得买次票进去。”

“行......等等,你哪来的钱?”宋灵舒问。

童八月:“你昨晚当着大家的面把钱夹塞给我的,说要请我看一辈子的戏,你忘了?”

“......”宋灵舒一拍脑门,“行吧,反正票钱也不贵。”

“你胡说什么呢?”童八月把票价亮在她面前,“这是北平最好的戏院,可不便宜呢!”

宋灵舒看着那数目,嘶了一声,直呼喝酒误事。

两人刚进院里,迎来就走来几个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曾在她的断断续续的画面中出现过。

“这不是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吗?”俞先生笑说。

一旁跟着的几人都是昨晚桌上的客人,都望着她笑了起来。

宋灵舒尴尬了一瞬,然后化尴尬为玉帛:“哥哥好!”

童八月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这厮脸皮比她们唱戏涂的油彩还厚。

俞先生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是乐得不行。

“来晚了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啊啊啊!!!”宋灵舒往前几步,不成想天色昏暗,不知是哪个没良心的乱扔香蕉皮,她不慎一脚踩上去,脚下打了个滑,然后就当众劈了个叉。

所有人:“!!!”

宋灵舒:“......”

宋灵舒讪讪一笑,双手抱拳:“各位哥哥姐姐们好,我这就给大家提前拜个早年,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哎哟,怎么还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俞先生上前就要帮忙。

“不用!”宋灵舒伸手拒绝他的好意,淡定一笑,“这是我献给大家的才艺表演,还没结束呢,麻烦大家让开一些,我要开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