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灵舒笑了起来:“你、你居然......会心疼钱了,是不是那、那笔零花钱用用用用没了?”
赵嘉佳语塞,那笔钱在她的挥霍下确实所剩无几了,当然另一方面主要还是心疼宋灵舒的辛劳。
“快喝、喝点汤,冷了就就就不好喝了。”宋灵舒给她碗里盛了一碗汤,特地把鸡腿都挑给了她,“今天是、是生日,得得得吃点......好的。”
赵嘉佳动作一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无所不知。”宋灵舒拍拍胸脯。
赵嘉佳笑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啃着鸡腿,忽然道:“我不是很想过生日。”
以前每年最憧憬的就是生日,但是现在,这个生日在提醒着她,自己曾经错位的人生。
养父母至今一个电话,甚至是一封信都没有来过。而她那所谓的亲生母亲,已经背着她给那乖巧听话的小芹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话费那么贵,那个女人平时做点散活,感冒了也是硬扛,却舍得把钱省下来给别人打电话。今天一大早,她还在被窝里就听见那个女人在楼下打电话,祝小芹生日快乐,也不知聊了些什么,那笑声都传到楼上来了,她烦躁地用被子蒙住耳朵,却依然刺耳。
赵嘉佳嘴里嚼着鸡肉,眼泪却无声地滚了下来:“她们......根本没有人会在乎我,都恨不得我赶紧消失。”
“怎、么么会。”宋灵舒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我在、在乎你。”
赵嘉佳哽咽了两声,忽然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从错位的人生归位后,她就一直像个边缘人。
养父母为了弥补对亲生女儿的亏欠,坚决不再联系她这个养女。至于生母,和小芹相依为命十几年,感情自然培养出来了,即使是她这个亲生的都比不上。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里,可是要去哪,她不知道,她与所有人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游离在这个世界。
有时候她会产生轻生的念头,她想知道自己死后,养父母会不会来看她一眼,亲生母亲又会不会后悔?
可是她害怕,死亡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啊。
在不断拉扯的想法里,她快被自己折磨疯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经常半夜起来去天台,无尽地放空,直到有人闯进了她的地盘,拿走了她手里的烟,跟她说吸烟有害健康。
她还跟她说,她在乎她。
赵嘉佳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就在等待这句话,好像就找到了归属感。
原来她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哪怕跟她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比她更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