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绷带打好结,宋许意才如梦初醒,低低地松了口气,只觉比打了一场仗还要累。正想拉上顾如昱的衣裳,变故在这一刹忽然生出——马车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马车仓促停下一个颠簸,蹲着上药的宋许意身体一个不稳……
顾如昱原本松松垮垮的衣裳一下子被宋许意拉到了腰际,宋许意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想要扶稳,冷不防却碰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她,她居然没有垫那一块薄片?!
意识到自己碰到什么之后,宋许意宛若触电一般瞬间移开了手,而顾如昱的反应同样极大,她几乎是立即拢起了衣裳,缩到了马车的角落——
一切只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
看着顾如昱低垂着头的背影,听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系统“许意,你怎么了?”的关切询问,宋许意内心一片绝望,整个人只觉如坠冰窟——
如果自己主动断了这只碰了顾如昱的手,能苟住一条小命吗?
一切都完了!
……
*
“请恕属下打扰。”
“前方有山匪出入的痕迹,又兼路面坍塌,为了公主的安危,大人,咱们是否需要绕另一条路?”
马车前的下属不知道车内发生的一切,侯在马车前方尽职尽责地开口提议,根本不知道宋许意最大的危险恰恰是是源自于他……
宋许意悲愤地咬起了唇。
一瞬的沉寂。
良久,对面顾如昱才抬起了头轻声开口——
“换!”
“自是要以公主的安危为重。”
外头的脚步声逐渐走远,马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自顾如昱抬头之后,宋许意就缩在马车最里面,她能感觉到顾如昱此时正在打量自己,却根本不敢抬头对上顾如昱的视线,宋许意只想变成一只虫子钻进马车的木板缝里,避开眼前尴尬又绝望的场面——
“公主以后莫要再这般毛躁了。”
似是过了一瞬,又似是过了很长时间,宋许意听到前方的顾如昱哑声开口:“奴才的腰快被公主抓青了——”
是腰吗?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