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白打开卧室门进来,看见她红润的脸,“空调太高了?”

许茶茶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有点吧。”

“什么叫可能。”温沐白不知道这小祖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贴心地把空调的风速调低,“困了就先睡,明天九点我再喊你。”

周末不用早起,但她现在得监督许茶茶规范一日三餐,好好养胃。

许茶茶露着半个脑袋,吹干的头发蓬松的扑在枕头上,像只毛茸茸的长毛犬。

她乖乖点点头,“知道,你快去吧。”

温沐白最后狐疑看她一眼,打开衣柜,拿上换洗衣物去了外面的浴室。

“灯开关在左边的床头柜。”

许茶茶目送她离开了,才慢慢从被子里出来。

被子厚她又穿着毛绒睡衣,早就热坏了,她偏头朝左边的床头柜看去,原本是想把灯调暗一些,却一眼看见摆在那处的相框。

相框不大,就一个巴掌,里面放的是一张拍立得的相片。

娃娃脸小女孩的回眸一笑。

是十年前,灯会上照的。

相框似乎是一直没换过,有个角磕了道痕,但被擦得很干净,似乎每天都被主人捏在手里,把玩翻看。

许茶茶伸手过去,手指在照片里小女孩的脸上划了划,“小美女,长得还挺漂亮哈。”

她也是体质奇怪,七八岁的年纪按理婴儿肥已经褪去了,但她不是,明明身上已经瘦得没几两肉了,脸蛋还是一如既往的圆,衣服穿得修身点,看着就像个大头娃娃,但许父许母却一直夸她可爱。

温沐白洗漱完进来的时候,原本以为许茶茶该已经睡下了,抬眼却看见她趴在床边,翘着腿晃来晃去。

她又走几步凑近了看,才发现许茶茶是盯着张照片傻乐呵。

“看什么呢。”

许茶茶吓一跳,转头,“你走路怎么没声。”

“是你看得太入迷了。”温沐白越过她,拿起照片,“就看这个,看大半天?”

“是啊。”许茶茶眨眨眼,不知道又从哪偷来了胆问她,“你一直留着我照片,是不是在国外那几年也特想我。”

温沐白不加掩饰,“想,我又不是白眼狼。”

“说谁白眼狼呢。”许茶茶急了。

“不知道。”温沐白坐到床边,侧着身子梳理长发,“忘记了是谁三天两头不回消息,请了半天才愿意开视频电话,开了没说两句就打发我去工作。”

许茶茶膝盖中了一箭又一箭,默默闭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