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
她的声音听着比十八岁时更有质感了,是好听到许茶茶会单独把她的“晚安”截下来当铃声的程度。
以前听她说“乖”这个字,许茶茶会有种被当做小孩对待的不服气,现在也还是。
但她只是皱皱鼻子,没吭声,温沐白太熟悉她一切小表情的来源,但笑不语,乐得欣赏她偶尔流露的小脾气。
“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一号。”许茶茶回答她。
她选了q大的中文系,虽然温沐白只在那个学校待了不到一年,但填选志愿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它。
“怎么就突然学文了。”温沐白已经扎好头发,一点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衬衫。
许茶茶尴尬地扭开头,说话都不利索了,“就突然想学。”
对面很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衣服换好了,温沐白重新坐回凳子前。
“许茶茶。”她突然正色起来,严肃的模样看着还挺唬人。
许茶茶下意识后背一紧,整个人坐直,“怎、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太拘谨了点。”
这个“最近”其实可以延长了说,并非温沐白敏感,随着许茶茶的年纪增大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不爱撒娇了,说话也懂分寸很多。
懂分寸也可以换成更有距离感来理解,或许是长大之后都会变得独立一些,但温沐白总觉得,许茶茶就应该是那种无论多大都能被捧在手心宠爱的女孩。
“啊?”
看许茶茶一脸茫然的疑惑,温沐白摇摇头,告诉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算了,和笨蛋说不清。”
许茶茶眉头皱起来,“谁是笨蛋,我马上十八岁了,你少用哄小孩的语气对我。”
“你不就是小孩?”温沐白轻声反问,“以前是可爱的小孩,现在是有点别扭的小孩。”
“哪里别扭了。”许茶茶小声嘟囔。
温沐白和有顺风耳似的听见她的话,手撑着下巴,懒懒地靠向镜头,目光仿佛能直接穿透屏幕,“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就当是我太想念以前那个,一口一个甜甜的‘姨姨’的小奶包好了。”
许茶茶被她说得不自在起来,手指戳到按键上,“挂了,你快点去吃早饭,每次都磨磨蹭蹭的,年轻不注意老了百病缠。”
说完,许茶茶趁温沐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摁下挂断,然后捂着在胸腔里疯狂乱窜的心跳靠回椅子上。
“干什么一直把我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