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舒:“……”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不让许茶茶伤心地拒绝的时候,对方又说话了。

“姐姐是不喜欢辫子,还是不喜欢和茶茶一样,姐姐觉得和茶茶扎一样的辫子很丢人吗。”小姑娘嗓音委屈巴巴的,听着就让人于心不忍。

“我扎,我扎行了吧。”许言舒抚额妥协。

……

下午一点,一行人准时出发,从酒店到举办葬礼的地方接近半小时的车程,许茶茶又在车上睡了一觉,在到达目的地前自动醒过来。

她拿手擦擦窗户,看见外面是一块很大的花田,雨看起来已经小了很多,坑洼的地面积攒着一个个小水坑。

“到了。”司机踩下刹车。

许父先解开安全带,“先去找老爷子吧。”

许母嗯一声,先出去把伞撑好,再接着许茶茶出来。

“谢谢妈妈。”许茶茶抽出自己的透明小伞,把许母的手推回去,“我自己也有的。”

这个葬礼办得并不隆重,按照逝者的意思在老家操办。

老房子只建了两层,米白的墙上满是爬山虎,雨水顺着黑褐的瓦片滑下落在枝叶,将那绿染得更加透亮。

屋檐下站着两位穿着西装画风格格不入的保安,只有熟脸的人才会放进去。

有人进去通报说许家人来了,跪坐的老爷子被温沐白扶着慢吞吞地站起来。

“外公,您去休息一会儿吧,昨晚都没睡好。”温沐白说。

老房子隔音差,昨晚又是打雷又是刮风下雨的,老人家睡眠浅,肯定睡不好。

“没事,去见客人吧。”老爷子弓着背,被温沐白搀扶着到门口迎接。

“您怎么还出来了,外面风多大。”许父脱下披风的外套给他遮上,虽说是十月天,但这两天突然降温,还是得小心感冒。

老爷子被许父搀扶过去,温沐白站到一旁。

她今天同样是一身黑,丝绒中袖长裙直到脚踝,配的皮靴有几分古典气质,乌黑的长发梳顺了披散在脑后,修长的身子被薄薄的衣料裹着,瓷白肌肤泛着冷冷的色调,

温沐白站在那,像朵孤傲与世无争的黑玫瑰,从头到脚的黑,只有雪白的腕子上一条红色木珠手绳打破这卷黑白水墨画。

“姨姨!”

这嗓音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轻巧地击碎周围压抑的气氛,传入温沐白的耳中。

她转头,看见与许言舒并肩,站在不远处的许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