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绵看了几秒就收回目光:“好了,我走啦。我要回去了,明天我要回学校了,早点回去收拾行李。”
陶让点头:“我送你。”
郁绵拒绝了:“不用,我坐公交回去。”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哪里。
如果不是偶遇他,她是不打算告诉家人和朋友的。
陶让没有坚持,陪她在公交站台上等车。
少年清瘦的肩膀渐渐多了成年人的坚实宽阔,他站在路灯下看公交车牌,路灯冷冷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长。
车很快就来了。
郁绵先跳上车,跟他说了再见。
他看着她离开,在夜色中朝她挥手。
等回到酒店,时间已经很晚,她把衣服、书、鞋子都装进箱子,收拾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六点出门时,外面还很安静。她回过头看了看熟悉的安溪路,沉默了几秒,转身就走。
在回永州的高铁上,她看着她的社交空间里全是网上的图,那是别人的新年,配上她很努力才想出来的文字,鼻尖忽然一酸。
她赶紧偏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过了几秒,情绪才缓和下来。
郁绵在手机相册里找了很久,最后才找到一张和陶让在火锅店里的合照……是这整个假期,唯一真实的一张了。
于是她发了条朋友圈:“吃火锅[激动][干杯]”
配图是他们的合照。
列车往前开,穿过隧道时骤然黑下来,郁绵把眼罩拉下,开始补觉。
-
一般老人新丧后的第二年,都会有亲戚上门拜访。
裴松溪一向不喜欢管这些事情,把裴林默抓回来,把这些应付人的破事都交给他,难得有了半天的空闲。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下起的小雨……忽然间有些恍惚。
她想起郁绵发的那些动态。
这是……她不在她身边的第二年。
第一年的时候,她记得郁绵什么都没发,让她很担心她,就连大年初一零点她给她发的消息,她也是秒回的,让她怀疑她是不是守着手机,在等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