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走散了……”我抬头瞟了司循一眼,接着又问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对方还是不肯说话,摇摇头,死死抓着司循不放,也不肯走。
“你去找工作人员。”司循低头看我,我似乎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些许不耐和僵硬。
我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说:“行,你们在这儿等着。”
等我把工作人员找来,发现司循和那小男孩并排坐在超市出口旁的长凳两端,中间是两大袋冰鲜食材隔开的鸿沟。小男孩个子矮脚不沾地,手里握住一个五彩糖球舔得正欢,司循长腿有些憋屈地曲着,手里多了束包装精致的花。听见动静,俩人齐刷刷地朝我这边望过来。
这会儿小孩变得相当好沟通,工作人员得知其姓名后立刻开了广播让家长来接人。
不多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匆匆赶来。那小男孩看到来人立刻站起身,跑着扑向男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父亲。
那男人身后还有个样貌出众的男生姗姗来迟,表情冷淡地站在离父子俩半米外,只向我们点了点头示意。
这男生形容和身材均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眉眼精致。他一出现,小孩就从父亲怀里探身,眼巴巴地伸手过去,可前者没有要抱他的意思,只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晃了晃,嘴角短暂地勾起一抹微笑,草草哄完了事。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男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抱着小孩连连道谢。我摆摆手说没事,倒是觉得这男人越看越面善,认真在记忆里搜索了下,想起这人应该是科研部的研究员,之前肃清在营地里见过。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司循和我,再次郑重道谢:“今天多亏司部长和这位远征部的同志了!”
听男人解释,科研部的人平时穿的是白大褂,小朋友看见司循一身白的,误将他认成自己父亲的同事,难怪走失之后跟了过来,还扒着他不放。
顾及旁边的男生在等着,这研究员没停留太久,最后稍稍鞠了一躬,领着一大一小走了。
那男生一转身,我便瞧见他后颈正中央有个淡淡的浅粉色的圆形图案,看不清是什么,他本人应该不甚在意,没用任何东西进行遮盖。
研究员想牵他的手,他躲开了,走远了我只听到他说的一句:“已经很晚了,送我回培育营吧。”
我心里有了猜测,回程路上向司循问起,果不其然,得到了那个男生是人造人的答案,后颈浅粉色圆形标记下是植入其身份芯片的位置。
司循丝毫不意外那个研究员一家三口疏离怪异的相处方式,平淡道:“人造人有生育义务却没有抚养义务,一旦小兽人出世,这段临时构建的繁衍关系便可结束,后续的抚养责任由兽人承担。”
穿越到东区伊始我便了解到人造人群体的存在,但今天之前一直没见过,从司循口中我才真正感受到现代和末世观念的强烈冲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