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车的银环听见身后的响动,下意识地想回过头,却被闻今按住了肩膀。她愣了下,亲吻声夹杂着呼吸声传入耳中,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肩上被男人搭着的那块皮肉也烫着了一般,直愣愣地瞪着前头,不敢回身。
李聿青旁若无人地将兰玉抵在车上亲,兰玉咬他,反而被掐住腮帮子,李聿青垂着那双桃花眼,说:“今儿怎么穿得这么招人?”
兰玉反唇相讥道:“自个儿心不定,还怨得了旁人?”
李聿青笑盈盈地在兰玉耳边道:“小娘是旁人吗?”
兰玉脸颊也是冷的,李聿青忍不住拿掌心搓了搓,又去揉他耳垂,说:“闻今,前阵儿不是有人给我送了张赤狐皮,回头让人拿去裁了。”他对闻今说,目光却没有从兰玉脸上移开,“小娘,北平的冬天可长着,比扬州冷多了。”
兰玉被他弄小动物似的动作撩得不耐烦,挥开他的手,坐直了身,不咸不淡道:“赤狐皮珍贵,我消受不起,二爷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李聿青仔细一想,倒也是,李公馆人多眼杂,他爹又多疑,只怕会给兰玉招来麻烦,顿时有些扫兴地啧了声,说:“我说消受得起,小娘就消受得起。”
兰玉说:“二爷这些欢场手段倒是信手拈来。”
李聿青道:“我这分明都是真心实意,小娘未免太看轻了自己,”他在兰玉耳边说,“外面那些逢场作戏岂能和小娘相提并论?”
兰玉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为避人耳目,李聿青并没有将兰玉送到李公馆门口,车停在巷子口,兰玉就下了车,主仆二人头也不回地朝巷子里走去。
闻今说:“二爷,刘四爷他们还等着您呢。”
李聿青收回目光,说:“走吧。”
兰玉和银环从李公馆后门走了进去。
雪渐渐的小了,银环伸手接了片雪,小声道:“二爷不是说赶巧要一起回才送咱们的吗?”
兰玉看着庭院中挂了雪的青松,扯了扯嘴角,说:“不用理会他。”
银环似懂非懂地噢了声。
二人回去时,路过一个院子,就瞧见两个下人一边在扫雪,一边在说话,所说的大抵是李老夫人要在年前给李鸣争定亲,定的是北平城张家的小姐,名门闺秀。
银环惊讶地睁大眼睛,忍不住小心地看了眼兰玉,却见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教人辨不出喜怒。她想,大爷要成亲了……可她想起李鸣争和兰玉的关系,心中又纠结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大爷怎么能这么做——可李鸣争是李家的少爷,娶妻生子天经地义,兰玉是李家的九姨娘,是大爷的小娘,二人在一起本就是悖逆人伦,不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