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人接收到爱,也会回复爱。
可他要怎么从这寥寥几段视频里看到压根没有的爱。
江无漾没有说话。
余温言也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在江无漾即将出门前出声:“替我向白哥问好。”
“嗯,”江无漾应下,“谢谢你的饭。”
门合上那一刻,又突然被推开,江无漾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知道依山的发情期?”
白依山发情期总是爱吃平时不爱吃的菜,刚刚满桌的菜里,有一半都是。
“不知道。”余温言说。
“那你怎么会做他爱吃的菜。”
“巧合吧,冰箱里有啥我就做啥。”尽管冰箱里的菜都是他早上刚买的。
“谢谢,你……”江无漾没再探究,有些欲言又止,“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他,有时候又不一样。”
“那你要把我带回去回炉重造吗。”
复制人的作用唯有重现逝世者在世的模样,所以复制人并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性格,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想法,不被允许有自己的喜好。
江无漾笑:“不用,大饼说不用。”
门“啪嗒”一声合上,屋子又恢复寂静。
余温言坐回椅子,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声音不大不小:“可是,余温言本来就是这样的呢。”
只是没人知道。
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谢秉川的房门拉开一条缝,没一会儿轻轻扣上。
近几天外边小道上,总是有许多不同丧葬队路过的声音。
地质探险被村民卡着,不给上山,谢秉川向上级上报,没提起雪松柏症,只提起近日天气恶劣,不宜上山,申请探测工程延缓。
联安局很快回信,言简意赅,资源战迫在眉睫,要他们将这处重要枢纽尽快查清,他们好派开发队过来。
没了例行公事,谢秉川终日待在家,倒给余温言不少计划的时间。
上回的“针对谢秉川的超咸超辣饭菜计划”没有成功,余温言转移了目标。
谢秉川常常生病,他知道。
过没几天,就是谢秉川的易感期,alpha的易感期总是很容易敏感、易怒、躁动不安。
若在谢秉川易感期来临前,先生了病,加上抑制剂缺失,就算谢秉川有铜墙铁壁也抵不住,到时候他就拿着抑制剂和离婚协议书威胁他。
要么离婚,要么丧偶。
易感期随至,余温言提前收走家里所有alpha适用抑制剂,趁谢秉川洗澡关了热水阀,又在他出来前关了地暖,却眼睁睁看着谢秉川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身上散着冷气,脸上却丝毫不见冷,似乎习以为常。
难道谢秉川不怕冷?
谢秉川路过他时,垂眸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余温言不信邪,打算再试。
晚上,他趁谢秉川睡着,偷偷溜到后院,打开连通谢秉川房间和院子的窗户,外面很应景地下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