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师父端着板凳坐到了门口,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说:“栩风絮月,真好听啊……”
一点都不好听。
他只觉得师父的名字好听。师父的名字是师父的母亲取的,叫洛岁安,岁岁平安的意思。
风月哪里好听了?他就听过风月场所,难听着呢。
其实他是有些吃醋的,曾经只会给他关爱的师父,要把爱分给别人了,他不待见那兄妹俩。
可是生活就是很现实,坠入爱河了,不是获救,就是淹死。师父应当是获救了,她说她要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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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明明师父不相信情情爱爱那些鬼话的……
他问了师父为什么会喜欢那对兄妹,师父说0区是个染缸,进来了就别想着能干净地出去。可人心又太杂了,肮脏丑陋,贪婪无度,抛不下,也舍不去很多东西。
可他知道,打动师父的除了实质上的金钱,还有云栩风的风趣,云絮月的温柔。师父面对他们,从来不需要小心翼翼讨好,也用不着上赶着谄媚。他俩就像是一杯加糖的白水,一杯冒着些许热气的温水,喝着甜心,尝着暖胃。
师父也是苦过来的,千疮百孔的心窝子第一次受到了甘霖的滋润,她哪能不着迷?也就因为着迷,师父走了。
算算时间,也快有六七年了,就是不知道师父过得好不好,是在0区的某个地方生活,还是去1区享福去了。其实分别后的第二周他就打过师父的电话,可惜那串铭记于心的数字已经成了空号。
“嘶……”
李岚梦吸了口气,回过神凶狠狠地瞪着顾育明,“你想冰死我啊!”
顾育明勾起笑,将一杯深色的冷饮放到李岚梦的脸蛋旁边,然后调整了吸管的位置,正好对准了红润的唇。
李岚梦瞥了眼,气呼呼地说:“我吃苦吃得够多了,不喝这玩意儿。”
“不是黑咖啡,是巧克力口味的冰沙。”
“冰沙?”李岚梦双眼皮一挤,“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你自个儿看看,这哪里是冰沙了,明明是苦水。”
顾育明尴尬地咳了咳,“天气太热,化得有些快了……”
李岚梦嘁了声,不情不愿张嘴嘬了一口。尝到味儿了,他眼睛瞬间一亮,扑腾坐起来,自己端上了杯子。
“哎哟,这玩意儿好喝诶~”他吨吨吨喝了几大口,满足地舔舔嘴皮,“就是浓了点。”
说完,他看向顾育明手里的冷饮,“你也喝的这个吗?”
“不是,我喝的冰咖啡。”
“咦……”李岚梦嫌弃地撇撇嘴,“你这么能吃苦,肯定很能当牛马。”
顾育明笑着点头,“没错,我是你的牛马。”
李岚梦哼哧两声,“你以前都说自己是公狗的。”
“是发/情的公狗。”顾育明温声纠正他。
“都一样嘛。”
“不一样,状态不一样。”公狗意味着地位,发/情象征着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寓意,少了二者中的任何一个词,意思会大打折扣。
“你果然有点子毛病。”李岚梦忍不住吐槽,但提到状态,他确实有一点很佩服顾育明。
现在是大热天,铺子里没空调,只能吹风扇,他热得就差光溜了,而顾育明却能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也没开铺子呀,你穿这么严实,不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