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何连复只剩结舌:“李云济,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这是刚找到就把人上了?”
李云济拿了管药膏,说:“你先出去,我给他上点药。”
何连复被李云济拖起来,他几次指着李云济要骂人,却被干脆地推出房间,关在了门外。
房内,游跃烧得浑身疼痛,汗水打湿了床单。他小声呻吟,在李云济怀里难受地翻来覆去:“好疼......”
李云济抱着他轻轻给他上药,垫着毛巾给他擦汗津津的额头,低声哄:“吃了药过会儿就不疼了,乖。”
“别碰我......别......”
“对不起。”李云济的声音微微沙哑:“对不起,游跃。”
游跃已酒醒了,高烧却又将他拖入乱绪。迷糊之间他听到了李云济和何连复的对话,他浑身像着了火,却又像坠入冰窟,灵魂夹在冰火两重天之间被折磨,被燃烧又冰封。
游跃用力抓住李云济的衣领,李云济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俯身,两人鼻息交错,滚热呼吸咫尺相间。
游跃声音沙哑:“哥哥,我还像他吗?”
李云济忽而被游跃叫一声哥哥,心神几乎飞出。游跃不依不饶地拽着他:“说啊,是不是更像了?让你更喜欢了?”
李云济握住游跃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他的唇。
“你这钻牛角尖的犟脾气还是没改。”李云济已有些恼火:“我爱的是你,从来都只是你,明白吗?”
游跃笑了笑,松开他,软绵绵的身体往他怀里倒,李云济却只想把人摆正摇醒,让他好好听自己说话,听进脑子里去了。但药效发作令游跃昏昏沉沉,已半睡过去,李云济毫无办法,只能把人放回床里,被子盖好。
他打开卧室门出来,何连复正在门口等他:“你什么意思?大半夜把我叫醒来给你干活,就这种态度对我?”
李云济同样心情不佳,礼貌答:“抱歉,这是打扰你的晚间性生活了?”
既没有伴侣也没有晚间性生活的何连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你应该告知我们,当初大家都以为游跃真的走了,连我都难受得很。而且别的不说,你至少要让宝宝知道他妈妈回来了吧?宝宝就算懂事不说,心里一定也是想妈妈的。”
“我会说的。”李云济冷冷道:“刚把他接回家里,这几天我就会和他履行结婚手续,婚礼当天也会请你们所有人来。”
“你......”何连复终于觉出好友的不正常,他观察李云济的神色:“云济,你看起来情绪不佳,要不要明天给你约心理医生聊聊?”
李云济面色渐缓,他竟又露出点笑意,在何连复眼里简直像一片锋利的冰凌落下,让人不寒而栗。
“不用,我现在很好。再好不过。”
翌日早晨,游跃退烧了,只是身体还有不适。游跃裹在被子里隐隐头疼,昨夜一幕幕荒唐至极的画面开始在脑子里回放,他真要疯了。
房间外响起敲门声,接着小孩稚嫩的声音扬起:“懒虫爸爸,起床吃早饭啦!”
游跃顿时惊得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后腰窜上一阵酸痛,他顾不得痛,慌忙系睡衣扣子,而游照清已在门外扒门把手:“爸爸,我进来啦。”
“不不€€€€”游跃慌忙制止,游照清已经打开门进来了。房中窗帘半掩,早上的阳光温柔洒落,游照清来到床边趴到床上,仰头看清床上的人。
游跃简直不敢看小孩的眼睛,胡乱拽过睡袍披在身上,生怕被看出一丁点的端倪。游照清眼睛发亮:“是哥哥!是游乐园的哥哥!”
“是,是我。”游跃面颊发烧,局促道:“你好。”
游照清好奇问:“你为什么出现在爸爸的床上?”
“我......”游跃难堪得想钻进床底,面对游照清一时又想不出撒谎的理由。
这时李云济从门口经过:“宝宝,爸爸在这呢。”
游照清转过头:“爸爸你看,哥哥在这里!”
李云济说:“嗯,带哥哥也下楼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