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恶魔鸟 夜很贫瘠 2889 字 2025-01-10

天暗下后,游跃披着一身雨水和黯淡的天色独自回到了副宅。

阿梅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浑身的水都流到鞋底积出一小滩水。她冲上前抓住游跃冰冷的手:“少爷!怎怎怎么回事?怎么淋成这样?!”

阿梅去捧来大毛巾兜头裹住游跃,拉着他要往楼上走:“快快,快去浴室泡个热水澡,千万别淋生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游跃站着不动,抬手一指放在玄关立柜上的座机:“梅,麻烦你给季若亭先生打个电话,打开免提。”

他的声音很低,含一丝紧绷:“你就说,我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手表。我发动你们一起找也没有找到,问季若亭先生怎么办。”

阿梅惊疑不定,但她不愿游跃一直站在这里不去洗热水澡,虽然什么都没明白,她还是拿起座机,拨通了季若亭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阿梅按照游跃教他的说法,把原话告诉了季若亭。

电话那头响起轻轻的咳嗽,接着季若亭平淡的声音响起:“噢,我后来发现手表其实在我的包里。我淋了点雨,身体不大舒服,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抱歉。”

电话挂断,阿梅茫然看向游跃。游跃额前的发梢仍在往下滴水,他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

阿梅跑在他前面,钻进他的卧室给他放热水,拉着他到浴缸边:“少爷,您快洗澡,我去楼下叫人给您煮姜汤。”

阿梅走了。游跃脱下湿透粘在身上的外衣,走进浴缸。热水漫过身体,很快驱散了全身的冰冷和潮意,游跃掬起热水扑热脸庞,水滴滴答答落下。游跃出神望着涟漪错落的水面,心想没关系,只要没有说是他拿走的就好。可惜一下午的时间都浪费了,书没看,课没听,作业没做,琴也没练,得想个办法补回来,今晚可以再晚点睡。

游跃把自己洗干净就换衣服出了浴室,正好阿梅端着姜汤和晚餐上来,她把盘子放在桌上,过来拿毛巾给游跃擦头发,郁闷气道:“厨师竟然提前做了晚饭就走了,我打电话他,他竟然说今年大年初一,他回家过年了€€€€可今天原本就是他上班呀,春节期间的排班表都是我们自己选的时间......”

阿梅放下毛巾,把姜汤端过来:“少爷,这是我自己煮的姜汤,我第一次煮,您,您将就喝吧。”

游跃接过碗:“谢谢。”

他把姜汤喝了,阿梅忙着给他吹干头发,又把晚饭端过来,今天的晚饭是一盅乌鸡虫草莲子汤,一笼酱肉馅的小笼包,甜麦菜和玉米甜饭。因为是提前做好,原本已经放凉了,阿梅全都热过才拿上来。

“是不是都太甜了?”阿梅见游跃不动筷子,说:“我去找点咸菜过来。”

她正要走,游跃叫住她:“没事,放在这里吧,我晚点吃。”

阿梅犹豫站在原地:“少爷,您不是和李先生他们去打高尔夫了吗?怎么一个人淋雨回来?怎么都没人送您......”

“我走到半路才突然下起雨的。”游跃对阿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的脸仍然白着,原本淡红的唇也没什么颜色,“梅,麻烦你忙活这么久,你回去休息吧。”

“我担心您感冒......”

“没关系,房里也有药,如果感冒的话,我自己会吃药的。”

阿梅只好磨蹭走到门边:“那我回房间了,您有什么事就拨电话。晚上我还会来看您的。”

“嗯,别担心,去吧。”

阿梅这才离开了卧室。游跃静静坐在床边,半晌起身到书桌前坐下,把晚餐挪到一边,翻开桌上的习题册看了会儿,拿起笔开始做题。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在缓慢地受到高温熏蒸,灼热的堵塞血管和骨骼的微毫空隙,窒息感胀满整个大脑,周身却仍如同被无序的雨珠拍打,冰冷透顶。

游跃埋头做题,时而闷闷地咳嗽。他喉咙麻痒,喝下两杯热水仍无作用,他勉强写完一套题,对照答案订正改错,人已经咳得面颊绯红。

他头晕得厉害,只好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感冒药,就着水咽下,而后关灯上床休息。

第1章

入夜后雨势愈大,游跃卧室的房门轻轻打开,阿梅摸黑轻声轻脚进来,走近察看埋在被子里睡成一团的游跃。房间里太黑,她不敢开灯,左看右看,见游跃睡得挺熟,没有不对劲。她收好床边拆开的药盒与喝了一半水的杯子,端起餐盘看到碗盘里一口没动的饭菜,叹了口气。

女孩端着餐盘离开了房间。

层层柔软的羽绒被包裹了游跃单薄的身体,游跃的胸口沉沉起伏,临睡之前他还感到身体的不适尚可忍受,就像从前每次感冒发烧那样,只要多喝点水,再不济吃颗药,睡一觉醒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