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莲看了许久的人,眼睛也酸了。林笺昀不知道是休息得差不多还是站得腿酸,睁开眼睛看向县城门口,道:“看来人还没出城。”
凤莲微微点头,看向应怜儿,应怜儿也盯累了,带领着一些暗卫准备全城搜查。
“早上辰时开县城门,巳时一刻我们就布下封锁搜查,也许他们一早就出城了。”凤莲道,“百姓认识黎生的人不少,问问周围的人有没有见过黎生就知道他有没有出城了。”
林笺昀觉得有些道,挥了挥手,一名暗卫到附近小摊询问,不多时返回来禀报道:“少主,辰时县城门开时,曾有人见过黎生出城。”
“是自已出去的还是有人和他一起出去的?”林笺昀问道。
“他一个人。”暗卫回答道。
气氛一下子僵硬,林笺昀冷着眼眸,冷笑一声道:“父亲真的是眼瞎啊!”
旁若无人的嘲讽,凤莲和暗卫等人都听见了,可没人吭一声,低垂着头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命令下去,出城追击黎生,无论死活都要给我挖出来!”林笺昀挥手,暗卫立即领命,从县城门口出发,急冲冲地追击而去。
凤莲看着远去的暗卫队伍,转头道:“少主,还需要继续封锁搜查吗?”
“继续,不排除胭脂泪就藏在城内,挨家挨户给我搜!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林笺昀淡然道,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
“是。”凤莲低头,与石海和艺林交代了一下,便看见林笺昀转身离去的身影。
应怜儿早已带着人去全城搜查,石海扯了扯他的衣角,拉到一边道:“我说,这黎生真的逃了。”
“不清楚。”现如今黎生逃了等于畏罪潜逃,淳王会认定是他偷走了胭脂泪,大发雷霆。
“最近还是要戒备,挨家挨户搜查,最好别放过任何地方!”凤莲别有深意地开口,石海一愣,立即明白了凤莲的意思,道:“我明白,我会仔细地搜查的。”
这里也没有凤莲什么事情了,便回了庭院,杨海棠听闻消息,过来看望凤莲,道:“怎么忽然间这么大动干戈?”
凤莲看着杨海棠的神色柔和许多,道:“自翠华宫一事之后,我曾怀疑最后仅剩的胭脂泪在淳王手里,昨日淳王命林笺昀将胭脂泪检查,今日送去前线给军队使用。可就在今日,胭脂泪不见,黎生失踪,淳王怀疑是黎生偷窃,便布下封锁。”
“那有找到胭脂泪吗?”杨海棠问。
凤莲摇头:“有人看见黎生一大清早就出城了,但是还不确定胭脂泪在不在他身上。”
“你的意思……这不是黎生盗窃的?”杨海棠听出了言外之意,蹙起眉头,“如果不是他,他逃什么?”
“这也是我疑惑的,我在想会不会有人故意制造假象,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的。”凤莲倒了一杯茶给杨海棠,心中总有几分猜测狐疑。
“你的感觉一向准确,如果真是如此,那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与石海艺林不同,杨海棠相信凤莲的感觉,这些年正因为凤莲的预感,也避免了许多事情的发生。
“我并没有感觉到一点恶意,也许……是云间在帮我们。”凤莲顿了顿,道。
杨海棠微怔,垂下眼帘:“那个孩子……到现在都不肯现身,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无论他出了什么事情,帝雀山庄都会是他的家,他一日不出现,我便寻他一日。”凤莲望着天际,眼眸中的光芒有一瞬间的淡黯,他何尝不想云间呢?
杨海棠呆了呆,莞尔一笑:“你啊,都说你最冷情,其实最在乎情义的就是你了。”
凤莲回眸,微微一笑:“当然,我的家人,我当然是最在乎的。”
“会有团聚的一天的。”杨海棠笑着点头,彼此之间的默契亲切,这不是其他人能够做到的。
凤莲嘴角含笑,不语。
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日到晚上,在县城排查了一整天,凤莲用完晚膳,沐浴过后,便在屋中处公文,这一日都在搜查,他根本无暇处公文。
经此事过后,大概康平县里会鸡飞狗跳一阵,但他也安静一阵,至少在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