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参将微怔,感激道:“谢谢你,凤莲。”
“这事你知我知便可,他人无需知晓。”顿了顿,“至于陆翎,他的罪责无法赦免,这一点你要清楚。”
“为……为何?”杜参将一惊,这几人之中与他最要好的就是陆翎啊!
“他与其他人不同,他们军中职位并不重要,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危及北原,可陆翎不同,身居重要职位,又引你们入狼山,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凤莲看向他,看到他还有些话语,又道:“总要有人向陛下交代,你是希望我全抓还是只抓一个,就看你了。”
杜参将闭了闭眼,点头应道:“一切都听凤郎中的。”
改了称呼,寓意也就不同了,先前是因为在众将土面前不得已唤凤郎中,此时却平添了一股无奈与无声的哀叹。
凤莲得到他的回复,神色微敛,走出院子:“清现场!”
回到了军营,却见罗参将二人脸色极为难看的走了过来,林副将开口道:“凤小子,你还记得我们狼山上抓的那个人吗?”
凤莲微怔,想起来是谁:“李挽?怎么了?”
“就在刚刚,他被人劫走了。”罗参将神色深沉,这劫人的速度快到看不清,这样的人不得不防。
凤莲颔首,笑道:“不要紧,李挽也绝非好对付的。放在军中,恐怕也只会害及将土,由着他去吧!”
“可是……”林副将欲言又止。
“不必再说,将来有一天,咱们还会与他见面的。”凤莲笑得云淡风轻,谁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最后的一切都落了幕,奸细也抓了,证据也拿到了,凤莲却没有半点高兴。提笔写字,又停下笔,看着案上的三字,心情复杂。
他此时不过也就是对方的一枚棋子罢了……捏紧毛笔,这种感觉让他倍感不爽。
“单于宫,下次见面,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眼里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那三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之入骨。
他平生最恨,就是被人当猴耍!
次日,何方已经将陆翎押扣上囚车,凤莲告别军营,一行人终于返程。
何方上了马车,看四下无人,将袖子里的一些纸张拿给凤莲:“你要的东西,我去范异之前的院子取了。”
“多谢。”凤莲看都没看一眼,将其收入怀中。
何方眼睛闪烁着,道:“想不到,这事居然与太子殿下有关。”
“这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只要陛下不提,我们就不能提。”凤莲闭着眼睛小歇。
“什么意思?你说陛下不会现在治太子殿下的罪?”何方愣了。
“大概是不会。”
“为何?”何方不解。
“你知道,对陛下来说,太子殿下是什么吗?”凤莲双手环胸,淡淡地反问一句。
何方没想明白。
“那就是跳梁小丑。”凤莲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怎么跳也跳不上台面,怎么做也影响不了大局的跳梁小丑。”
何方惊了:“不可能!那陛下为何立他为太子?”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知道太多的人要么永远效忠陛下,要么就是死人。”凤莲属于前者,因为他够聪明,纵使遇到任何危难,也绝不会说出,而何方却无法做到,一旦被人套话,就是全盘托出。
“……好吧!我们要回程了,你有什么事就叫我,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尽快告诉我,别再拖了十天半个月的,耽误大家赶路的时间。”何方也明白这一点,知道太多东西对他不利,最后下车时看了看凤莲小歇的样子,生恐他再来一个一病十天半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