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皇帝身边竟站了一名蒙面黑衣人,手里拿刀闪闪发光。德兴惊恐地扑了上去,就要张嘴高声呼喊护驾,却被深知他的皇帝一脚踢了过去,顿时人就往台阶下摔去。
“注意点!”皇帝与德兴也是多年的伴儿了,对他那惊恐万状的扑来,笑骂一声,倒不介意他的失礼。
德兴这才定睛一看,发现蒙面黑衣人放下刀,单膝跪地伏首:“见过陛下!”声音嘶哑难听,莫辨雄雌,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像是有意隐瞒自已的身份。
皇帝对他没有太多的神色,淡淡地问:“你觉得凤莲这人如何?”
那人眼睛闪烁其辞,道:“他这人表里不一,狡诈如狐,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那你觉得他为何要以身涉险救朕呢?”皇帝笑着,笑里却藏着刀,让人不得不防。
蒙面黑衣人不语,皇帝的话令他哑了言。
“他是个不错的苗子,若能好好培养,日后的作用很大。而且,他将会是一把利刃,专门挑刺用的。”皇帝搁下笔,笑容高深莫测。
“你留在他身边,监视他的每一个举动,他这人聪慧,你是瞒不过他的。但无须担心,他不会动你的。”
“是!”他心里明白,凤莲不会动他的,他太过于精明,想在朝堂上站好位置,就会忍下身边还留着他这个危险。
“你去看了他,可见到那位神医了?”皇帝又问。
蒙面黑衣人禀报:“并未见到,不过看他恢复得不错,那神医有回天之术应该不假。但听闻杨宅的下人说起,神医似乎一早就走了,不知去向。”
“走了?你可仔细查过了?”皇帝蹙眉,江湖上有这等人物,若不查清底细他实在不放心。
“查过了,杨宅上下都没有这号人物。就连前几日凤尚书去探望凤莲,凤莲伤势复发也只是用神医留下的药在支撑着。”对凤莲的一举一动都有所了解,蒙面黑衣人道。
“查清神医与杨宅的关系了没?”
“尚未查清,据凤莲所说,他的义父杨海棠似乎年轻时与神医有一些交往,欠了杨海棠一个人情。所以,这次神医才会出现,救凤莲一命的!”
皇帝食指与拇指磨挲,思索着。蒙面黑衣人也没有再开口,等着皇帝的下话。
德兴看清了这人并非刺客,低垂着头装聋作哑当做看不见,等到皇帝开口叫他,这才抬起了头:“小德子,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是子时一刻,该歇息了。”德兴回答道。
“如此,今日就到此,明日再议。”皇帝点头,不会蒙面黑衣人。
“陛下,敬事房呈上了牌子,请陛下挑选。”从小太监手里拿过呈着牌子的盘子,弯腰请皇帝翻牌。
皇帝看着这令人头疼,密密麻麻的绿头牌,手在上面磨挲,落在了刻着邵贵妃的绿头牌的手顿了顿,最后挑了一个在邵贵妃绿头牌边上的答应,道:“就她了!”
“是!”德兴应声退下,先去安排事端了。
皇帝这才看向蒙面黑衣人,高深莫测地道:“清楚了吗?”
蒙面黑衣人的身子有些发抖,像是在隐忍些什么,最后只化为一句“是”,眼底有什么在汹涌止不住。€€
“退下吧!”皇帝这才满意的放他离开,蒙面黑衣人作揖,闪身离开。
这夜看似平静,但在平静底下却有许多东西改变了。
凤莲交代云雾了事情,云雾离开以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伸出手就要去抓住半月,隐藏在眼底的狂热遮不住,低低笑出声。
风云变幻了,还真有趣呢!
次日,宫中又来了旨意,传召凤莲入宫。一连几日如此,即便是再没心眼的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更何况是心思细腻的朝臣,也察觉了其中不寻常的意味。
可偏偏每次打探回来的消息,就是皇帝与凤莲只是观赏御花园,或是下棋或是对诗,雅致风趣。
贺羽多多少少猜出了其中的意味,叹了口气,凤莲一看就是极为聪明的,也正是这份聪明引起了顶上人的注意,以后走的路也不平凡,双手定会沾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