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贺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今日听父亲说起,朝堂上皇上大怒,斥责刑部严查到底,还将京兆何方以失职隐瞒之罪押入大牢,看起来是震怒不已啊!”
凤莲听完,寻思着:“看来京兆这顶帽子,何方是到头了!”
“为何?”贺征不解地问。
凤莲抬头看他,微笑道:“欺君之罪,当以论何刑?”
贺征这下才明白,眨了眨眼,傻笑着:“当以处死……我就听刚才父亲说这事何方保不住了,原来是这样!”
“你且把你所见所闻再说一遍,我也想听听。”凤莲将书合起,放到书柜里,整整齐齐,生怕受损。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听到一声尖叫,发觉不对劲……”贺征与凤莲讲起此事,严肃认真,又把他昨天想到的几个疑点都提了出来。
凤莲抹抹红唇,单手支颚,微眯眼,道:“你说的这几个点,确实更令人疑惑。凶手为何要杀人,是否与这两名死者有什么过节?这两个死者都是什么身份,是否有关联?最后为何要引人去探寻此事,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我查过了,两名死者一个叫刘甘,也就是酒楼柴房出事的那一名,他是酒楼的伙计,天生哑巴,酒楼老板刚见到他时是见他可怜才收留他,给他一份活儿干,来路不太明确。另一名叫文刀信,是客栈房里出事的那一名,他是冀州来的珠宝商人,好像是京城有生意买卖才到的。”有周沐这个线子,贺征想知道一个案件的事情并不难,调个档案出来看看就知道。
“刘甘?文刀信?”凤莲蹙眉,这名字……这两人之间必有联系,很有可能是一家的!
“而且,上次那凶手还要袭击你,我想他应该是见人就杀的!”想起此事,贺征就恨得牙痒,只怨自已太过无能,不能保护自已所在乎的亲人朋友,险些让凤莲丧了命!
“没事没事。”却不知,凤莲此时的勉笑,眼睛闪过一道光芒。
这凤府,还真是烦闷呢!居然趁乱派了杀手来害他,若不是他有所准备,那还真在不知不觉中丧了命也浑然不知。
第三十章 点心
“这凶手,一定是个青境高手,我上次直接被他一掌击飞,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手中凝聚的青色玄气!”贺征还揪着事儿不放,就说凶手玄力高强,蛮不服气,他虽是绿境,但以他的天赋定能在两年内晋升青境的!
凤莲的眼皮子跳了跳,叹息道:“先不说这凶手强不强,我们先说说他的动机,为何要这么做?这又是身首分离,又是麻绳高挂,实在费劲!这寻常杀人案,有多少这样的案宗?凶手做这件事必定是有一个时间……”说着,眼转动,“你有没有打听到死者的死亡时间?”
贺征一怔,摇头:“这我倒没打听过,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了?”
他感觉凤莲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
“你想一下,凶手杀人后又把死者所在的地方布置成了你们看到的情形,一定需要时间。如果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你们看到的时候已经死去多时,凶手肯定早也逃之夭夭了!反之……”话还没完,贺征如同大悟,拍手接话道:“反过来,死者死去不多时,那凶手必定离凶案现场距离不远!”
“对,你尽可能去查。查到了,再让刑部的人去调查当日这两起案件,谁都在。”凤莲点头道,这事看似复杂,其他大多人都让死者的死状迷惑了眼,只要稍微仔细去查,就能查出漏点。
“这个好,凤莲你真的太聪明了!我马上去告诉周沐,让他去查查!”贺征兴奋起来,“那我先走了,有事传信给我啊!”
迫不及待的想去周沐那儿,也不等凤莲说完话。
凤莲看着他远去,轻笑一声:“年轻就是活力无限,这还不等我话说完,人就跑得没影了!也不怕这并非一个人做的案,若是多人做的案件,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笑靥如花,挑了食盒里一块糕点,朝底下的兔子挥挥手,“来,吃块糕点。”
兔子吱吱地叫了几声,跳来跳去的,咬住凤莲手中的糕点,放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吃。凤莲目光幽深,往外面看去,一名小厮见他看来,连忙隐去身子,唯恐被发现。
凤莲收回目光,一抹蔑笑纵生,这点小毒也想害他,真当他是病猫子!这万一害了贺征,可以说是他嫉妒贺征而投毒;反之他若死了,不仅除了他这心头大患,也可以嫁祸贺征,脱罪自已。这还真是无所不用,也幸亏他将贺征的注意力引开,不然以贺征那喜甜食的癖好,真得要了命。
只是,他不由对脚底下这只兔子感了兴趣,吃了投放了毒药的糕点,还能一蹦一跳的,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呢!
盖起盖子,凤莲提着食盒往外走,就当着那小厮的面,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将糕点一颗颗地倒掉。目中凌光一闪,这些人是觉得太安静了对吧,那他就好好的“款待”一下她们!
现在暂时不急,先去一趟刑部见见周沐,看看案件如何了。收拾了东西,只卷了一把折扇,唤来云添,步伐缓慢地离开了莲居。
另一边,凤念听完小厮的话,拍桌而起,面露凶狠,咬牙切齿:“你说他没吃,还把糕点倒掉了?!”
“小的看得清清楚楚,三少爷确实没吃,还把糕点倒掉了!”小厮又重复了一遍,尖嘴猴腮的挤了挤眼,让人看了厌恶不已。
凤念看在眼,心里厌恶,却没说出来,愤愤地坐了下来,不甘心地咬了一口唇,半刻收起自已的不甘,摆出大家闺秀的模范,平和地道:“没事了,以后你在莲居做活,多帮我留意三哥哥。三哥哥回来不久,做妹妹的要多关心关心他才是,以后有什么事就通过院子里扫地的小翠传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