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嘴,再抬首已经换了一副神情,从腰间香囊里取出一枚纸符,如长姐爱护小妹一般,道:
“这是我母亲在我幼时求的平安符,你此去定是万分凶险,今日送与你,愿它护佑你。”
“我从不信这些,不过既是意姐姐相赠,自要收下,全了姐姐心意。”
温挽霁一双明亮的眸子泛着浅浅的笑意,顺势接了过去。
“明日我就要出宫,现下要回清澜宫收检行囊,方才从宣明殿直奔姐姐这,是想着入宫以来姐姐待我极好,怎么也得好好来跟姐姐告别一番,如今既了事,便不叨扰意姐姐。”
苏晚意脸上挂着笑意,将人送出长梧宫,直至人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抬眼侧目望去,旁边就是温挽霁的寝宫,过了今日,那儿…就再也没有唤她“意姐姐”人了。
嘴角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手心的血珠沁出,鸣玉瞧见吓了一跳,“娘娘,您的手!”
“不碍事。”
苏晚意低下头,看了一眼手心,感知不到疼痛。
永华宫。
南清自璃榆离开后,将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细细查验过,并未找到可以使人致命的东西。
如今正是热的时候,可这内殿连柱子都被裹上了柔软的绒毯。
剪子、钗镮这样式可以作为利器更是不见一物。
最后只能作罢,躺着躺着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现下被噩梦惊醒,脸上还带着密密的汗珠,看守的宫女立刻近身,拿起软帕轻轻替她擦拭。
“我想沐浴。”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羸弱感。
“奴婢没有钥匙。”
宫女给她简单擦拭后,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不敢多说一句。
“我想见女君。”
“君上临走前交代过,晚些时候会来陪娘娘用膳。”
被锁在床榻上的南清不清楚现在是何时辰,想继续入睡来麻痹自己,可又害怕再梦见那些让人心惊的过往。
只能睁着眼睛痴痴的盯着悬梁。
脑海中浮现出数十种寻死之法,一个比一个死状惨烈,好过于她此刻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