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
老夫人气息奄奄,躺在床上,仴珠侍奉在榻旁,有道人影从后窗迅速翻进来。
“老夫人安好。”
南老夫人让仴珠扶着她起身,又在后背放了软枕,身子半枕着,轻叹两口气,“咳咳咳…小榷儿,你来了。”
柳絮初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又让仴珠倒了一杯热水来,将其送服。
“让您装病也实属无奈,这药服用下去,两日后可缓解如今的症状。
阿熙已经拜托女君遣人送您回襄越,到了南府老宅后,我会让人暗中带您金蝉脱壳。”
南老夫人点了点头,朝柳絮初微抬手晃了晃,“你过来,陪老身坐会儿。”
仴珠见状很识趣的躬身去外间候着。
“此去襄越,老身恐怕再难见到阿熙,她自幼….爱跟着你,往后,还希望小榷儿你能多帮帮她。”
南老夫人先是停顿半刻,终归没有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反而改换了神情,有种皇室托孤的意味。
“老夫人宽心,阿熙…她如同我亲妹,只要我在一日,定会护她一日。”
彼此都选择心照不宣,倒也显得氛围没那么尴尬。
“这几日,老夫人最好还是提前吩咐下去,收捡好箱囊,趁着天气还不太冷,早些启程尽早抵达襄越,也免得途中受寒。”
南老夫人咳嗽两声,笑着点了点头。
“可需要我跟阿熙带些什么话吗?”
陪着南老夫人坐了许久,欲打道回府,临行前,已经准备翻窗出去,又转身回来问道。
已经睡下的老夫人微微侧身,“让她一切小心,无需挂念,她好,老身也就一切都好。”
“好。”
柳絮初蒙上面,翻窗而出,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偷摸出了南府。
暗中蹲守的七泽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吹响口哨,唤来信鸟,将消息传进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