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好似传来安露缓慢吸气的声音,她以为安露在措辞,怎么体面地结束这个通话,可安露却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小面包,如果你刚刚有别的选择,就听不到接下来的话了。”
阮阮拢了拢眼神,没反应过来,她从没听安露这么认真过,潜台词是,她不会再讲第二遍。
她信手端过凉了的牛奶,抿一口。
“嗯。”乖乖地说。
“你还记得之前参加的那个慈善晚宴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天价眼镜,也让阮阮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安露不需要阮阮回答,或者说,她的这一番超出经纪人职责范围的话,落不到任何人耳朵里,才更好。
“你在竞拍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在场有一位黄裙子的女生,也想拍这副眼镜。”
阮阮心里微微颤起来,有,她有印象,鹅黄色的礼服,坐在右侧圆桌的边缘,她从没见过,也应该不是主办方的人。
“她叫Molly Huang,是Gracia Lau的助手。”Gracia Lau是EM Fashion的掌舵人,艺人能不能上杂志封面,上哪个月份的杂志封面,都要由她拍板。
所以,阮阮仿佛被一棍子打蒙了,脑子里嗡嗡作响,那天,自己是和Gracia竞拍了?
难怪,难怪当时Molly下场之后,其他竞拍者都陆续退场了。
可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这副眼镜其实不值钱,也没什么纪念意义,是Gracia通过Perla的关系拉来了文劳拉,文劳拉是华裔设计师,爸爸是著名书法家和收藏家文老,地位很高,他手里握着北娱和珠影两条线,很多人都想搭上他的关系。”
“文劳拉被拉来之后,随便捐了个东西,其他人给面子抬抬价,但都心知肚明,这个眼镜是要到Gracia手里的。”
“Gracia一定是想拍到之后,给足面子讨文劳拉开心,俩人上台合影,秀一秀关系,我预计呢,当时通稿估计都写好了,杂志也会用几个版面来介绍文小姐的个人品牌。”
凉透了的牛奶开始灼心,阮阮紧闭嘴唇,被腥气包裹得无所适从。
当时自己是半路杀出的,一定是露出了不愿退让的神情,Gracia那边也不想增加莫名的成本,并且如果拍到价格太高,对于文家来说是树大招风,而Gracia想要攀附的心也昭然若揭,所以她不方便再跟,只能放弃竞拍。
阮阮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得罪了Gracia,或许还有Perla Mil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