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旁边的包厢处,隔绝了外部你追我赶的紧张氛围,时间在这里慢下来。施然坐在包厢一侧的桌旁,拿着上面没收拾好的几张麻将,跟任姐说话。
任姐是从隔壁的麻将桌上被拉过来的,北城圈大导的夫人,以前是他助理,现在是与他通力合作的制片人,不仅与审核上头的打了多年交道,还有亲戚关系,风声她听得最准。
“你那个事儿啊,姐知道。”她打麻将坐累了,半趴在桌面上,伸手捻葡萄吃。
“嗐,刺儿头导演,是吧?摊上事儿了。”她很亲切地笑了笑,葡萄在口腔里顶着嚼。
施然抿嘴,淡淡地笑。
任姐凑近,看着施然的脸,啧地嗔她一眼,又低头把葡萄籽儿吐了:“我说你上姐这儿来,我们这儿好几个本子呢,都大女主,特好,回头跟唐导聊聊呗,啊。”
她拎着眉毛,看施然的领口,伸手替她整了整,一副长辈的模样。她也习惯称自己丈夫为唐导,在外总是钉是钉铆是铆。
施然拿着麻将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儿,语气很软:“有好本子我肯定接,也一直想跟唐导合作,只是时间碰不上,我再回去跟她们对一下。”
“好孩子,”任姐真诚地点了点头,“你那个审核,跟小赵说,抓点儿紧吧,且有风声呢。”
什么意思?施然以眼神询问她。
“我也就是听说,你们里面有个配角叫,叫……嘶,名字特怪。”
“褚俱?”
“哎对对对对,要查。”任姐小声说,竖起食指,顶了顶,递个眼神。
随后她直起身子,清清嗓,将葡萄皮扔掉:“能上赶紧上吧,想办法,啊。”
施然挽了挽耳发,起身帮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