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鱼自己只备了一套换洗衣裳,倒是给她的小徒弟准备了好几套。
江书苒刚才虽扔了一条,但屋里还有好些条干净的亵裤,因而她此刻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对方替自己再准备一条新的,而是——
“师尊,您能给我一样贴身的东西么?”
“嗯?”
江书苒脸不红心不跳,从那樱桃般的小嘴中吐出来的假话,听着倒是与真话别无二致。
“我同师尊来到这染竹峰已经很久了,也早已习惯伴着染竹峰的各种气味入眠,明日我需在陌生的秘境中休息,若是闭眼后不能闻着熟悉的味道,定是没法睡着的,所以师尊,我想带一件您贴身的东西一同进入秘境,可以么?”
付鱼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她也直接问了。
小家伙的表情越发无辜:“师尊,我方才说啦,只要闭眼后能闻着属于染竹峰上的味道,我便能好好休息,师尊的味道,不就是这儿的熟悉味道之一么?”
付鱼沉默良久,同意道:“好罢,只是我并无甚贴身之物,恐无法就这般直接给你。”
江书苒眼里瞬间染上失望和委屈,还没从眼眶中溢出来,便听对方补充了一句:“那我今夜缝制一个布偶娃娃给你带进去,可行?”
“可行!可行!”
付鱼被她这副期待激动的样子逗笑:“那你先回去睡罢,明早我再将它给你。”
江书苒听话地点点头,脚步欢快地走出两步后,又马上嘚嘚嘚地跑回来。
少女扒着门框,眨巴着眼,撒娇般地拜托她:“师尊,娃娃可以做成您的样子么?师尊长得好看,照着师尊的样子做出来的娃娃,一定也会很好看,这样明日浅月看见的话,我就能狠狠在她面前炫耀一下了!”
付鱼温声道:“好,都依你,这样可高兴了罢?”
小家伙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那师尊做完后,今夜可以抱着它睡么,这样明夜我抱着它时,才能闻见熟悉的味道。”
“好,可还有其它需要我做的?”
江书苒见好就收,没有再提第三个要求。
同对方道完晚安,便转身回了自己屋。
坐上床沿的江书苒,如同往常那般,将百宝囊中的那些“师尊宣纸”,一张张取出。
等她全部摆放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肯定是猪脑子吧!
才刚拜托师尊给自己做“师尊娃娃”,才过去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怎么就给忘了呢。
师尊一向醒得比自己早。
明早给自己送娃娃的时候,若是打算顺手塞进自己的被窝里,被褥一旦被掀开,那自己藏在这床榻间的秘密,可不就全都暴/露了么!
因此,刚被取出来的这些“师尊宣纸”,都还没来得及被捂热,就被江书苒全都收了回去。
没了熟悉的“师尊宣纸”,江书苒可谓辗转难眠。
直到她开始幻想着明日就要到来的“师尊娃娃”,最后才得以入眠。
少顷,虚掩着的竹屋门,被人无声推开。
付鱼安静踏入屋内,走至床侧,抬起手,温热的指腹,悄然点上熟睡之人的眉心。
下一瞬,她弯腰将人抱起,逆着窗外洒进来的流光月色,大步离开。
清琉派,第一峰。
早早便收到一条稀奇传音的玉之瓷,坐在屋外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终于等到传音风团的主人。
她并未因等候多时而感到不耐,仍是笑得温和:“来了。”
付鱼抱着江书苒坐到她对面。
有关江书苒的情况,她方才已通过传音告知过玉之瓷,这会儿真正看见人了,又忍不住再提一嘴。
“她说这病不致命,却又不肯说到底是何病,我担心她是刻意瞒着我,便还是来找你了。”
玉之瓷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神色,不禁感叹:“或许,应当早些让你收个徒弟。”
付鱼正在替江书苒挽袖子,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淡声道:“我此生,收这一徒足矣。”
玉之瓷闻言,识趣得不再多说什么。
她很快帮江书苒诊断完,得出的结果,就和江书苒说的一样,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够危及她性命的病症。
付鱼这才彻底放下心,同她道完谢,便抱着江书苒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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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令考核生们期待已久的秘境试炼,终于要开启。
付鱼四人来得最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