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1

比起成为没有尊严的下等丹奴,还不如被动怒的对方直接弄死。

如此一来,正好重新投胎。

看老天是否有眼,让她下辈子别再做人。

决定激怒对方好直接了断自己的江书苒,把主意打到了这些名义上是“解毒”,实则应是被用来检验是否有“毒性”的丹药上。

一心求死的念头暂时抵挡住了从未断过的药劲,她抬手一挥,便毫不客气地将这些威胁着自己的丹药全数甩下了床。

“我不愿吃。”

江书苒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从声音判断对方的情绪变化。

女人依旧清冷的声音,听着与之前并无差异。

“那便带你去寻医,只是这会儿街市上人多眼杂,我们贸然现身的话,定会引来非议,过去一趟需要半柱香左右,你真的能忍到那时?”

江书苒暗自在心中哂笑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之人么,脾气倒是比她预料得要好太多。

她并不信对方真有这番心性,只觉得她纯粹是披了张伪善的皮。

自己定要将眼前人这副假仁假义的伪装戳破。

江书苒想罢,又故作娇纵地发了脾气。

“我自然是忍不住的,也不愿再吃你这些丹药,这位仙人,不知你可否还有其它替我抹去药劲的办法?”

就算瞧不清对方,她也有种直觉,对方明显被自己这话哽了一下。

觉得自己离死不远的江书苒,甚至是有些迫切地想着,快些动手吧。

付鱼如她所愿地伸手,朝她探来。

以为她打算抹了自己脖子的江书苒,痛快地闭了眼。

一根冰凉的细指,触碰上她。

不是召唤风刃割破她的喉,只是在她额头处,轻轻点了一下。

江书苒只觉本如烂泥般的身子,瞬间恢复了力气。

付鱼:“这是最初级的醒体诀,能让你在半柱香的时间内恢复原本的力气,这药如何自行解决,你应当清楚吧?”

江书苒只晓得这药需男/女/交/合才能解,全然不知何谓“自行解决”。

听她这么一说,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双潋滟着春意的漂亮水眸,里头的怒意烧得这汪春水更加动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借机羞辱我吗?”

付鱼不知她为何如此动怒。

沉吟片刻,想起她顶多知道男女之事,至于如何自.泄,自是不知。

她轻咳了一声:“所谓春.药,药性之所以会乱人心神,是因为体内的秽气未排出去,想将秽气排出,仅依靠自己便可。”

本想着戳穿她伪装的江书苒,不禁被她说的话带偏了思绪。

闻所未闻的言论,叫她实在有些好奇。

难不成,这是修仙界才会存在的“规矩”吗?

江书苒将信将疑地问:“那我该如何做?”

饶是泰山崩于面前依旧能面不改色的付鱼,在面对这种事时,也无法保持镇定。

清冷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大自然。

她表达得隐晦:“只需、让自己释放即可。”

仿佛在听天书的江书苒,觉得她实在墨迹,不耐的神情在脸上一览无余,一时忘了自己还想求着对方杀了自己,直言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又不说清楚,话讲一半,我怎么听得懂,你若真心想帮我,要么直接教我,要么就替我解决。”

付鱼面露难色:“这样不妥,我还是带你去医馆吧。”

江书苒瞪她:“那你还是一剑杀了我吧,反正我知道你本来也是打算让我给你做丹奴!”

藏在心里的话,一不小心便脱口而出。

江书苒向来不喜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折磨自己的内心,见状,索性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神情。

付鱼倒是不意外自己会被如此误会。

原剧情里,反派江书苒从头到尾都像只扎人的刺猬一样,既不与人交心,也从不曾对任何人卸下过心防。

她并不在意是否被误会,当务之急,是要替她解除这药劲。

少女瞧着还有精力同自己对峙,但她看得出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过不了多久,迟迟未能解决这件事的少女,定会因这药彻底迷失心智。

刚这么想完,苦苦熬了这么久的江书苒,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药劲,当着她的面,直接撕扯起自己的衣裳来。

她已然乱了心神,看向付鱼的一双春眸,盈满了叫人不忍拒绝的媚意。

柔若无骨的酥手,开始朝她伸过来。

抓住付鱼身侧的一只手后,扯着她,想让她亲近自己。

受了醒体诀的影响,力气恢复的少女,施力这么一拽,真就将人拽得大半个身子都顺势压在了自己身上。

长发泼墨般落在少女发烫的脸颊上,她觉得有些痒,哼哼唧唧地甩了下头,将发丝甩落至床榻,便主动欺向对方,想要吻住面前这张她看不清模样的唇。

抬起一半,炽热的唇被一双干净无暇的玉手掩住。

手的主人似是放弃了抵抗,叹:“我亲自教你,这样可好?”

愿意做她学生的江书苒不在了。

现在与她咫尺相贴的,是被烈性春.药控制了身体、毫无神志的江书苒。

她听不见、也不想听眼前这枚解药说了什么。

空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催着她继续行动——

她能帮你。

于是,她开始不安分地晃动脑袋,想将这只阻止自己感受解药的无情手甩开。

摇了半头,这只手就像长在自己嘴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被药劲折磨得分外难受的江书苒,委屈又幽怨地瞪着她,一眨眼,两串可怜兮兮的眼泪便溢出了泛红的眼眶。

呜咽声隔着付鱼的手掌传出来:“我难受,帮……帮、帮我。”

付鱼直直盯她良久,终究还是顺从了她。

“我领着你,你自行安慰。”

原本放晴的天,突的落了雨。

起初,雨势较缓。

只是淅淅沥沥的一两滴,砸在竹屋外那片一向干涸的荒废田地上,雨珠没入之后,转眼便散了形。

继而,雨势开始变得急了些。

如长针般细密地落下,精准地砸向那块逐渐被涸湿的土壤。

原本只是浅色的土壤,因接纳的雨水过盛,颜色很快变深。

深色的土壤开始泛起潮湿的味道,凑近闻,仿佛能闻到一股融入自然的纯粹清香。

拍打着竹屋的骤雨,将屋内发出的声响几近掩盖。

隐隐约约,仿若能听见一阵媚到极致的低泣。

“呜……不……不行……呜……差……呜……还差……呜差一……差一点。”

娇音似求似诱,终是蛊着那谪仙般的人,亲口替她解了围。

屋外,动听的雨,仍在继续下。

许是要下个两三回,方能停歇。

真是场好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