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考失利的优等生7

感受到凉意的同时,付鱼也冷静了下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现在再怎么懊恼后悔,也是于事无补的。

还不如去想一想,该怎么挽回眼下的局面。

她也不知道程青轻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变成了什么样。

最好的结果就是好感度清零。

最坏的嘛,就是厌恶值满级。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已经注定了。

未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才高考,她相信只要自己接下来不再犯这样的错,一定可以重新刷满程青轻对自己的好感度!

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付鱼同学,决定等会儿见“机”行事。

先看程青轻的态度如何,再决定犯错以后的第一步自己该怎么做。

理好了思绪,付鱼便放松下来。

给对方十分钟的时间冷静,应该是足够的。

只是自己没有戴手表的习惯,现在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她考虑了下,最终主观地将自己待在阳台上的时间,定为三分钟。

剩下的七分钟,她自己数。

在心中默数到四百的时候,阳台门被打开了。

她一时忘了宿舍实际上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听见声响,连忙扭头:“同桌,你——”

剩下的话,皆因看见来人是谁而咽回了肚子里。

她改口:“夏夏,你洗好澡了?”

端着脸盆打算来阳台洗衣服的沈觉夏,明显刚才在外头先找过她一遍:“你怎么一个人待在阳台,我还以为你先回教室了呢。”

付鱼捕捉到关键字,眼神一紧:“我同桌自己先回教室了吗?”

沈觉夏被她紧张的表情逗笑:“没有啊,她在屋里呢,你俩怎么了,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付鱼不好和她明说自己独自待在阳台的真相,只好含糊道:“我想吹吹自然风,就自己先出来待会儿,我同桌在干嘛哇?”

她的表情自然得没有破绽,沈觉夏也没察觉出来她语气中的一点不对劲。

走到洗衣台前,拧开水龙头,一边等衣服被水完全浸湿,一边出声回答她的问题。

“青轻还在铺床,我记得我进浴室的时候,她不是正爬上床打算铺床吗,后面是你把她叫下来的吧?”

“嗯?”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你床上呐,我看你不在屋里,还以为你去找沐禾了,去隔壁寝看了下,你没在。”

她关了水龙头,声音不受水流声影响,变得清晰许多:“回来之后,青轻已经回到她自己床上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丢下她自己先走,可能是有什么事暂时出去了,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你了。”

沈觉夏把她这个角度看到的画面描述得很清楚。

付鱼听完,大概能够猜出自己离开屋子之后,单独留在屋里的程青轻是什么情况。

有些人在受到强烈惊吓时,会腿软得走不动路。

程青轻可能也是这样,只不过她不是腿软,而是整个身体都麻痹了,所以才在她床上又足足坐了这么久。

应该是沈觉夏走动的声音唤醒了她,她身体状态恢复,自然就爬上床继续收拾了。

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过错才导致程青轻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付鱼觉得自己更该死了。

她原本打算出去重新“负荆请罪”的,现在因为沈觉夏一描述、自己一想象,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该出去。

万一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程青轻因为看见自己,又受了刺激,那她可就真的没脸再主动找她交朋友了。

兀自思考的付鱼,没意识到自己纠结变化的表情,全被一旁的沈觉夏看了个遍。

她温声笑着开口,面容柔和得像个知心姐姐。

“付鱼小朋友,你的眉毛皱得都能夹死两只苍蝇了哦,说吧,到底怎么了,如果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好说,那你就和我说说,现在是不是在纠结什么吧。”

付鱼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了一部分。

“我做了让我同桌不高兴的事,你觉得我是应该让她眼不见心为净好呢,还是应该继续找她认错直到她愿意原谅我呢?”

沈觉夏倒是觉得稀奇:“你平时这么讨人喜欢,居然也会惹人不高兴吗?”

她只是这么感叹一句,就开始替她分析起这两种选择了。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后面那种。”

“为什么?”

沈觉夏手还是干的,像平常那样揉了下她的脑袋:“既然做错了事,先不管青轻原不原谅,你至少端正认错的态度得摆出来嘛,前者的话,不就相当于冷处理了吗?对吗亲爱的付鱼小朋友。”

愁眉苦脸的付鱼小朋友现在一点也不自信:“那她在气头上的话,我还厚着脸皮凑上去,不是会让她更烦我吗?”

沈觉夏叹了口气,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

“也是,你这家伙,从小到大估计也就只有别人哄你的份,第一次自己做错事,没有处理的经验倒也可以理解。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女孩子都是很好哄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家伙。”

她笑着揉了下少女糯米糍一样软嫩又光滑的脸蛋:“别人撒娇的效果如果能有一百分,那你肯定能有一百二十分,青轻又只和你做朋友,那你和她撒娇道歉的效果,我感觉可以直接加到两百分。”

沈觉夏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的硬性条件这么充足,还担心不能得到原谅吗?如果她不理你,你就多叫几声她的名字,多和她说几句甜话,这样也还置气的话,那你就抱抱她,只要她没推开你,你就找机会用脑袋蹭蹭她,平时青轻不生气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那她现在生气了,也同样适用的,去吧,相信你可以把她哄好的。”

就这样,在沈觉夏同志的鼓励与打气下,第一次尝试哄人的付鱼同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的同时,打开了阳台门。

门一打开,她就恰好和爬下床闻声扭头的程青轻对上了视线。

程青轻的刘海重新放了下来。

付鱼又看不见那双漂亮的眼睛了。

她本来只想着来找程青轻撒娇加道歉求原谅,见状,脑子里不合时宜地突然挤进来一个新的想法。

以后她俩对话时,如果自己也能像刚才一样,看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话就好了。

付鱼自知自己如今还是“戴罪之身”,自然不会蠢到都还没求得程青轻方的原谅,就把这个冒昧的想法说出来。

心里措辞好的那些撒娇的话语,在真正重新见到当事人时,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短暂的一日相处,占据话语主导权的都是她,现在她丧失了语言功能,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付鱼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把眼一闭,直接扑过去把人抱住时,程青轻先开口了。

“我刚才没有听清你说的话,你可以再和我说一遍吗?”

程青轻没有骗她,付鱼道歉的那些话,她一句也没听清。

她之所以拜托付鱼离她远一些,只是因为自己整个人都开始混乱了。

大脑是混乱的。

心脏是混乱的。

就连身体,也开始混乱了。

好在付鱼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与不知所措,善解人意地马上就走远了。

影响她的人不在,她才有了喘息的空间,花了好久好久,总算让自己一点点冷静下来。

沈觉夏洗完澡出来时,她刚好恢复了理智。

对方知道她不喜欢与付鱼以外的人说话,也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开口和她打招呼。

余光瞥见沈觉夏放下脸盆出了门,程青轻没有多想,起身爬上自己理了一半的床。

她虽然没有听清小同桌的话,但知道她是去了阳台,打算等自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再去找她。

期间,她也试着分析了下,自己刚才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强烈。

最后得出结论——

大概是因为在这之前,自己都是藏在刘海后面和她的小同桌对的话,因为不习惯也还没适应,所以情绪起伏就大了一些。

她能感觉得出来,小同桌因为能看见她的眼睛,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那要为了能让她继续开心,把留了这么多年的刘海全部放上去吗?

程青轻的纠结犹豫,在重新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有了答案。

她要把刘海放上去。

不只是为了能让她的小同桌高兴。

也是为了自己——

她想让自己能够习惯这样和她对话。

等她逐渐适应了,那么下一次她的小同桌再靠她这么近讲话的话,自己肯定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应对了。

脑子里的想法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终于还是再次对上话。

听清程青轻说了什么,付鱼傻了眼。

这是善意的谎言吗?

为了给她一个台阶下,所以装作自己没听见?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重新再道一次歉,就能被原谅了?

付鱼不管其它可能了,连忙先踩上对方递给自己的这层台阶。

她这一次同样很真诚地跟对方道歉:“对不起同桌——”

刚开了个头,就被困惑的程青轻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啊?”

付鱼比她还懵:“同桌你没生我气吗?”

程青轻柔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啊?”

付鱼哇的一下就扑进她怀里了。

软音听着又委屈又心酸:“呜呜呜同桌你真没生我气吗,我以为我刚才靠你太近把你吓到了,我还以为你是生我气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道歉呜呜呜。”

又被埋胸的程青轻难得露出几分纠结的面色。

她默默低头,看了眼因为习惯这么抱自己、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少女。

自己下次是不是需要在小同桌扑过来以前,主动蹲下一点身子呢?

这样的话,小同桌的脑袋,应该就不会再往那上面压了吧?

小同桌还在委屈巴巴地哭诉她刚才的复杂心路历程,程青轻安安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温和出声:“我真的没有生你气,我不会生你气的。”

付鱼从她怀里仰起脑袋,看了她一眼,又埋回柔软处,蹭了蹭,呜呜道:“同桌你人真好,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以后不管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会帮你做的!”

正经没两秒,变态属性又冒了出来。

甜声道:“同桌,你好香啊,你就是我的命定同桌!我好喜欢抱着你呀,香香的!谢谢你让我抱你,同桌你好好!”

程青轻僵住,嘴巴又像被无形的针线缝住了,令她说不出一句回应的话。

她没有动手把对方推开,得寸进尺的黏人鬼便赖在她怀里暂时不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