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遭受网暴的设计师30

谢宴白气笑了:“行,你有理,对,我窝囊,我废物,我是傻逼,才会看到琇莹的消息连闯七八个红灯冲过来找你,也是,就你的喜欢最值钱,就你的喜欢最厉害,就你最长情,挺好,挺好的,我祝你永远都能喜欢她!”

谢宴白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桑止没有走。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被抽干了,缓缓往边上的路灯柱上一靠,垂头盯着前方的石子路面,突然觉得好委屈。

你谢宴白自己不拿感情当回事,把气发我身上算什么本事。

是的,当初在谢宴白跟她坦白自己喜欢白琇莹的第二个星期,她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我不喜欢她了。】

她什么都没回,默默把这条消息删了。

她想,你喜不喜欢琇莹关我什么事,我本来就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讨厌你。

收到短信的第二天,谢宴白趁宿舍其他人不在,主动找桑止聊起那条短信。

她想找桑止求和。

可桑止那时候还没能接纳自己。

她依旧需要讨厌谢宴白。

于是谢宴白的坦诚,换来的是桑止的二次语言伤害。

桑止已经忘了自己那时候说的什么难听话,只知道就算谢宴白被那样对待过,也依旧还能用最好的脾气,接纳包容满身尖刺的自己。

她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像谢宴白这样的傻子。

而这样的傻子,从今天开始,真的要如她当年所愿,彻底远离自己了。

想到这里,桑止发现自己很难过。

甚至比当年知道白琇莹谈恋爱了,还要难过。

她又想哭,可她不习惯哭泣,一时之间哭不出来,最后只能吸一吸鼻子,就当自己已经哭过了。

心情酸胀酸胀的感觉排解不掉,桑止只能逼自己忽视它。

她掏出手机,看见了白琇莹发来的消息。

桑止给她回完,打算叫辆车回宿舍。

刚点开软件,巷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能感觉到前方有人在靠近,不禁脊背生寒。

小巷子、陌生人、深夜、独身女性。

这些词汇组合起来,就是很多恶性新闻的关键词。

桑止颤抖着按下了报/警电话,一边默默把手机放到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

看清来人的刹那,她脚一软,直接摔坐到了地上。

谢宴白僵着脸过来把她扶起,替她拍拍衣服后,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桑止定睛一看,是谢宴白家附近的一家曲奇饼干店。

谢宴白的声音晦涩难懂:“琇莹已经被她男朋友送回去了,她让我把你送回去,你不听我的话,总会听她的吧。”

桑止知道她在骗自己。

因为白琇莹半分钟前给她发来的微信,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她什么也没有说,默默跟在谢宴白身后上了车。

车子抵达校门口,桑止关上车门的瞬间,她听见谢宴白小声地说。

“对不起,我刚才话讲得太重了。”

桑止什么也没回应,她眨了眨眼,止住了那股又想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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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止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喜欢白琇莹了,是在毕业那晚。

白琇莹拉着她俩去吃烧烤,期间还喝了点酒。

三人烧烤局结束的时候,白琇莹羞涩地把自己藏了一整晚的秘密告诉她们。

她说男友向她求婚了,等房子什么的都落实了,他们应该就要结婚了。

桑止没发现谢宴白一直在看着她。

她直直地看着白琇莹。

听着自己年少时喜欢的人,终于在自己想象中的未来的某一天,真的说出了那句“我要结婚了”的话。

很奇怪。

当年的她,以为这一刻的自己,一定会故作潇洒、掩饰好自己的难过,表面大方地祝她新婚快乐。

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发现自己不需要任何伪装,自己所说的每一个祝福的字,都已出自自己最真诚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太在意,而被思想暂时麻痹了心脏。

她只知道,这一刻的她,做得非常好。

后来,白琇莹被她的未婚夫接走了。

男人付了烧烤钱,还体贴地想为她俩叫辆车。

被桑止拒绝了。

他俩一离开,这里便只剩下桑止,还有她“讨厌”了四年的谢宴白。

烧烤已经吃完,还有几罐已经付了钱的啤酒,还没动过。

桑止不想浪费,又不想带走,便毫不客气地要求谢宴白把它们都喝掉。

谢宴白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在她笑盈盈的眼神中,喝完了剩下的这三罐。

酒解决了,桑止不再继续逗留,起身想要打车回宿舍。

宿舍明天才需要全部清空,她今天还能再蹭一晚。

谢宴白拦住了她。

“太晚了,我在边上的酒店已经开好了标间,晚上就住那里吧。”

桑止同意了。

她今晚才喝两罐,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这会儿脑子开始有点乱,导致起身时,不小心趔趄了下。

谢宴白在她面前蹲下/身,作势要背她过去。

微醺的桑止很乖。

她听话地爬上了谢宴白的背。

只不过刚走出几步,就忍不住张嘴咬住了谢宴白右边的肩。

谢宴白没有抱怨。

她老老实实地任由她咬。

等两人进了房间,状态又反了过来。

桑止开始清醒,谢宴白则是醉了过去。

她在床上瘫了足足五分钟,突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睁开了眼。

桑止被她吓了一跳,人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见谢宴白突然下床冲了出去,担心她要去外头耍酒疯,连忙追上去。

结果谢宴白只是进浴室做了下口腔清洁。

桑止觉得她好奇葩,哪有人醉酒以后还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她返回床上,打算睡觉。

刚躺下,谢宴白就回来了。

然后,她像四年后的今晚一样,先和桑止表白,表白完又直接向她索吻,被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可怜巴巴地开始哭泣。

桑止也是被酒精害了,才会晕晕乎乎的,就这么把谢宴白的唇,借用了。

舒服过后,桑止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凌晨三点。

她记起了昨晚发生过的所有事,连忙从谢宴白怀里退出,跑去浴室洗了把脸。

走之前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了手电筒,将灯光照向正在沉睡的谢宴白。

看见她那片裸/露的后背,桑止脸色一赧,不敢再多作停留。

当天,她就删除了所有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杜绝了谢宴白通过别人找她算账的任何可能性。

她也没有回老家,而是在A市租了房,直到后面稿费多起来了,才攒了首付,正式在A市定居。

回忆到这里,一切已经明了。

谢宴白有很多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又只剩下唯一一个问题。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你当时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如果你相信的话,这四年——”

桑止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吐真言个鬼,清醒的时候不敢说,偏要借着酒劲才肯说,分明就是个怂包。再说了,我可没忘记你当时发的那条短信,才多久啊就不喜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在玩我。”

谢宴白很委屈:“因为我后来发现,我其实喜欢的是你嘛,你让我不要给喜欢的人造成困扰,还说你觉得喜欢同性的我恶心,我怎么敢直接和你表白啊。”

桑止理不直气很壮:“那你这是怪我编谎话骗你了?”

谢宴白摇头:“我没有这么说,那你现在能答应我了吗?”

桑止装听不懂:“答应什么?”

“和我谈恋爱。”

谢宴白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桑止,我现在很清醒,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求求你了,和我谈恋爱吧,好不好?”

桑止噗嗤一乐:“傻子,哪有人表白是像你这么表白的。”

“那你答应我了?”

桑止哼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谢宴白等这天等得太久,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作势想吻她。

桑止一把捂住她:“不准亲!”

谢宴白快哭了:“都答应我了,为什么不能亲。”

桑止蹙眉把自己掌心中的湿润擦在谢宴白的衣服上:“你刚才碰我那里了,脏,不给亲。”

谢宴白:“……”

被迫又进浴室洗了把脸的谢宴白同学,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了面前这个,她八年前就想吻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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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轻易被两罐啤酒就干趴下的付鱼,第二天睁开眼,一点事也没有。

她有些佩服原主的身体素质。

姜时微的余光扫到了她,见她醒了,笑道:“笨狗,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吗?”

“对不起,我之前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

女人无奈:“笨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去洗把脸,过来把醒酒药喝了,头还痛不痛?”

小狗摇摇头:“不痛了,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昨天都做了些什么,微微,我后面有发酒疯吗?”

姜时微的笑脸崩开一道口,她咬牙:“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给我喝任何的酒了,知道吗?”

小狗直觉自己这时候什么也不该问,但她还是忍不住关心了句:“微微,我听着你的声音不太对,昨晚你是用嗓过度了吗?”

姜时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呵呵 ,何止用嗓过度啊,她差点嗓子冒火了好吗?

小狗莫名脖子一凉,这时候她机灵地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迅速翻身下床:“微微,早上好,我先去洗脸刷牙了。”

付鱼洗漱完,出来喝下姜时微替自己准备的解酒药。

“那我下楼给你弄早饭,今天还做三明治可以吗?”

姜时微昨晚被这只黏人小狗折腾到了后半夜,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你吃吧,今天我不想吃。”

“那我给你带杯酸奶好吗?”

“嗯。”

经过一号房时,房门正好被打开。

之前这种情况,她遇到的都是桑止,今天情况特殊,碰见的是谢宴白。

付鱼主动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谢宴白笑得一脸灿烂:“早上好啊付鱼,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桑止在一起了?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和时微百年好合。”

付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