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喊上锦衣卫的叶千户,但考虑到这次是岑辗做东,寒知与叶千户仍有嫌隙,便孤身前来了。
“想想也是,就这么不到半年,朝中官员少了数十人,可谓是元气大伤啊!”方逸安感叹道。
他将带来的酒启封,给在座的友人倒上,轮到陆寒知时停了下来,笑着说:“寒知,你还是喝茶吧!”
叶隐苦笑着点了点头,但闻着酒坛子里飘出的醇香,心绪微动。
岑辗对方逸安的话不以为然,咬了口毛豆,“但是逸安你没发现吗?纵使去掉了这些人,朝廷也没有大乱啊!可见这些贪官平日里是一件正经事也不干!”
他承认自己可能说得有些夸张,但就目前来看,不论是庆都还是齐南两省,都没听说近期有□□发生。
方逸安闻言颔首:“铭毅说的有理!”
闵成哲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吏部仍有失查渎职之过,就连柳阁老前几日也被皇上喊进宫问责了。”
“柳尚书可是三朝元老啊!”方逸安惊叹了一句,不禁在心中唏嘘。
而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一旁默不作声的陆寒知说道:“对了寒知,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太后前几日突然说要在寿辰之前去礼佛寺为大齐祈福。”
可他们估摸着,太后这是想为褚家放下的孽债赎罪吧!
叶隐低垂着眼帘,不着边际地问起了另一件事:“太后寿辰,敬王殿下会回来吗?”
在他离开庆都前就听说谢承昶就自请回封地琨州了,而据他所知,在朝廷将所有注意都放在齐南时,庆都的西边似乎出现了一些诡事。
闵成哲颔首道:“听说前几日就递折子了,皇上应该会同意吧。”
不过圣心难测,他也不敢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103章 倒塌
几人今日只是小聚一二,考虑到公务压身,皆不敢多饮多留,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岑辗家。
叶隐见友人散去,奈不住坛中酒香勾人,窃窃小酌了一口,细品其中滋味,只尝出蒲桃的甜味。
他放下了酒杯,起身间忽有眩晕之感,便不再岑辗家中逗留,跟随方逸安与闵成哲离开。
“多谢岑大人款待。”叶隐合手微躬。
岑辗畅意摆手,见另外两名大人走远了些,便低声说:“陆兄何必如此客气?若非陆兄当初及时劝诫,今日铭毅便要锒铛入狱了。”
林高懿勾结群臣,私营赌场的事败露后,岑辗越想越觉得后怕,倘若他半年前去建越公差时,真答应了杨文晖的邀请,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他再想离开就难了,现下定然也牵涉其中。
每逢有此念头,他的心中便多感激陆寒知几分。
“大人不必如此自轻,即使没有寒知,你迟早也会想明白的。”叶隐说着,意识到自己的双目渐茫,低眸眨了眨眼仍无缓解,遂道,“天色不早,寒知先回了,告辞。”
易小闻一看到主子的身影,立即驾车来到岑辗家门外候着。
岑辗隐约察觉面前的人神态有异,正要询问时,就见人已匆匆上车,只能挥手目送马车远去。
叶隐扶额静靠在马车上,意识逐渐昏沉,但还是想忍着晕眩回家。
想到主子往日就不爱说话,易小闻便没有多问什么,但在马车停在家门外,见主子跌跌撞撞地下车,立马发现不对劲,连忙对府内喊道:“快来人搭把手!”
易小闻憋着一口气使劲,艰难地架着脚步踉跄的主子往里走,好在刚进门便有一道身影出现,将主子打横抱起后往屋里去。
叶隐迷迷糊糊地看见叶辞川的侧脸,低喃了一句:“长安,你来了。”
叶辞川冷着脸问:“看来你玩得很开心,都喝上酒了,是他们让你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