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知敬王在赌坊中是何地位,但今夜明摆着就是敬王想用他们引出太子。锦衣卫说太子的人现在潜伏在酒楼外,他们等了半个时辰,却没等到太子任何提醒。
看来太子既不想救他们,也没有派人杀他们灭口,看样子像是在等着什么。
刑部侍郎自嘲低笑,所以太子和敬王在意的不是他们这些朝臣,而是在想如何与他们撇清关系的同时,又能最后再利用他们这满身灾祸,将对方拉下马。
他比张英奕要早来刑部两年,向来公正严明、恪尽职守,自认为在刑部中,他的才能不输给任何人。
可任职多年,张英奕一路平步青云,而他却永远被人盖过一头,一直找不到攀升的机会。
后来,他在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庆都赌场暗桩,有人告诉他在这里可以轻而易举地接触到许多朝中官员,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他只是想通过这些人脉关系,寻求一个升迁机会,却没想到一旦沾染污秽,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刑部侍郎无奈地摇着头,长叹了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要是早知道会是现在的下场,他不会去碰赌桌筹码,更不会轻信了太子的许诺,瞒着张尚书成为太子幕僚。
叶辞川适时落下一言:“原为赴宴而来,可如今诸位才是这盘中肉。若想谋求一条生路,除了朝廷谁都保不了你们。”
正当官员们犹疑之时,刑部侍郎已认清局势,诚言:“千户大人,本官愿意配合。”
叶辞川满意地微勾嘴角,注视着刑部侍郎质问道:“我要知道赌场的位置所在。”
锦衣卫现身后,在场的官员从头至尾没有主动提到过赌场,因此在听到叶辞川说出这句话时,众人诧异至极,终是认命地垂头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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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奕在刑部衙门内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遂拦住了路过的一名衙吏询问:“陆主事呢?”
衙吏伸长脖子向陆主事常坐的位置望去,再对尚书大人回道:“主事大人现下还未归,想必仍是在探查死者生前常走的路。”
张英奕不解地问:“如何探查?他现在何处?”
衙吏赶忙回话:“回大人,陆主事应该在周大人家中。属下正准备过去,给您带路!”
“过去?”张英奕环顾衙门,蹙眉问,“今日衙门里的人少了许多,都与此事有关?”
衙吏颔首:“是,陆主事好像有新发现,让咱们外出公干时稍微留意一些。”
张英奕眉头一皱,又问:“留意什么?”
衙吏连忙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尚书,“回大人,陆主事今早去了周大人、吴大人和袁大人的家中仔细搜查了一番,然后给我们罗列了好几家店铺,要我们找到这些店铺的具体位置。”
见尚书大人似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衙吏立即解释道:“大人,陆主事没有调使我们,只是让我们顺道留心这些店面的位置。”
起初听说前朝余孽要来刑部任职,就连他们这些做衙吏的都不看好。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陆主事的性格温和,处事严谨,还提出了不少有利查证的想法,确实是个腹有才华之辈。
而且陆主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下了刑部所有人、甚至是他们这些衙吏的名字,就好像他默默地在意着每一个人。
他想着,既然陆主事有心想往好处走,外人又何必一直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呢?况且他不是刻意说好话要隐瞒尚书大人的,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实话。
张英奕只是习惯了皱眉,并没有真的生气。今日早些时候陆寒知就和他说过要去三名死者家中寻查,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查了一天。
难不成真的有什么新发现?
想着,张英奕加快了脚步向周孝泉家宅走去,刚进门就见陆寒知埋头站在桌前,手持一笔正勾画这什么。
他上前俯首观看,问:“你做什么?”
在张英奕踏入街口,叶隐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听其询问,他手腕轻转,以笔末点触平铺在桌面上的庆都城地图。
“周大人的家当了了,但还是能找到一些较新的物件,根据物件上的标记,就能找到对应的店铺。其他两位大人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