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别有天 书墨温酒 2957 字 2025-01-08

左清川吹干纸上墨迹,见吴道悲的脸色惨白,歪着头问了句:“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个小道士冒着生命危险来毒窟找解药?”

吴道悲缓声道:“遇见故友前,小道曾算出化劫之人将至,只是多年过去,小道仍未参透劫数是什么。”

当年他算到下山便会遇到替他化解大劫的人,结果刚出上门就看见浑身是伤的陆小将军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前来。

他与陆小将军十年未见,不知到底是他算错了,还是没到大劫的时候。他师父与陆小将军的师父无相大师是故友,而陆小将军极有可能是他的贵人,既然他和师父有了些解毒救人的头绪,自然是能帮则帮。

“劫数?”左清川挑眉,对于别人的问题,他向来清明,于是简明扼要地说道,“都说是劫数了,肯定是你最珍视的东西出事了。”

“珍视的东西?”吴道悲惑然,他是个修道之人,素来无欲无求,一时想不起有什么东西是他觉得弥足珍贵的。

左清川摆了摆手,“你慢慢想,我得进城一趟。这几味药山上采不到,得去城里的药铺买。”

他离开前,向阴暗处看去,低声嘱咐遮月楼的暗卫留下几人看顾吴道悲。

左清川轻车熟路地下山向常平城走去,一路上左顾右盼,总觉得今日的城外有些奇怪。

他低声道:“来个人。”

一名暗卫从草丛中走到左清川身边待命,“听从左神医吩咐。”

左清川一边琢磨着,一边问道:“你们不是搞情报的吗,常平最近出事了?”

常平虽不及沿海富饶,但有个常平王在,城池还算热闹,怎么今日城门紧闭,还老有人在城外兜兜转转的。

暗卫细思之后摇头道:“没听说常平有事发生,不过前几日朔阳侯反了,这些人应当是逃来避难的。”

左清川撇了撇嘴,“我下山前说要入城,你们早知道常平最近不太平,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暗卫为难道:“是神医您自己说的,除非危急关头,平日没有你招呼,咱们不准出面,否则就……”

左神医不抵触遮月楼在暗中保护他,但总说他们不会做事,碍手碍脚的,于是就警告他们平时不要露头,也不能随意打搅他,否则就对他们下药。

左清川指着暗卫,愤懑地半天说不出话,气冲冲地背着背篓往回走,“你们但凡有叶隐一半的心眼子,我都不至于这么费劲儿!”

暗卫嘟囔:“左神医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好话?”

左清川撇了撇嘴,转言道:“朔阳侯反了是怎么回事,快和我说说。”

暗卫:“是。半月前朔阳侯起兵……”

吴道悲掐算了一遍又一遍,胸口愁云积累地越发浓厚,霎时坐立难安,强撑着身体的疼痛从干草堆中爬起。

“你怎么起来了?”左清川刚进山洞就看见吴道悲站起,甩手把背篓丢在一边,上前将摇摇欲坠的他扶住。

吴道悲虚弱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常平城门紧闭,进不去呗。”左清川索性和吴道悲聊起了刚刚打听到的事,“据说半月前朔阳侯起兵造反,率军直逼庆都。可皇上早有准备,命锦衣卫提前摸清朔阳动向,忠武将军沿途布防,与叛军对抗了两天两夜。”

其实遮月楼的暗卫对他说的是,入朝做官的叶长安率遮月楼一众人手和锦衣卫偷偷潜入朔阳与其他反叛州城,提前查清叛军人数与粮草数量,还偷听到了他们的行军路线,让大齐军早做准备,这才扭转了本来悬殊的战局。

不过他向吴道悲隐瞒了来历,一些事儿就不必要细说了。

吴道悲问:“那……是谁赢了?”

左清川续说:“朝廷派出的军队很久就落了下风,但建越总兵梁介带着大军及时赶到,与忠武将军前后夹击。叛军对梁总兵的到来始料未及,腹背受敌之下,逼不得已决定向南奔逃。朝廷早有指令,命各城紧闭城门,叛军一时没了落脚之地,只能占了一处城外道观偃息旗鼓。”

“你说什么!”平日里恹恹的吴道悲倏地放声质问,“可知是何处的道观?”

难怪他总觉得不安,叛军向南逃跑,岂不是会路过梨州?

左清川被吴道悲突然的表现吓了一跳,见他这般着急,立即说道:“据说是梨州城外的清云观。怎么,与你有关吗?”

“清云观……”吴道悲踉跄了一步,顾不得太多,攀着洞壁向外走去,“师父和师兄弟都在观里,我得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