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别有天 书墨温酒 2759 字 2025-01-08

遮月楼为他编出了一套身世,骗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他本人。他听说镇国将军之子当年带走了先帝遗孤,而他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跟在叶隐身边。

他到底是谁,其实自己早就能猜到了不是吗?

叶辞川满心惆怅郁结,原来叶隐创立遮月楼,从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在今天给“叶辞川”一个可以追溯和依靠的背景,把他从往事里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由此看来,叶隐之所以放心涉险暴露身份,其实是早就谋算到了皇上的心思,再利用这份多疑,顺利地在诏狱里与成为锦衣卫的他相见。

以叶隐步步为营的性格,他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而他们今日相见,极有可能就是叶隐脱身的关键。

“你……”叶辞川上前一把抓住叶隐的衣领,愤然道,“你就是前朝余孽陆渊€€?”

他紧咬着牙关,将心中所有不舍和心疼竭力隐藏,一拳砸在了叶隐身后的刑架木桩上,生生砸出了一道深坑。

叶隐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他探寻往事,是他自己一直想不起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今涉事其中,不论他是否记起,既然叶隐想演,那他就陪着叶隐唱完这出戏。

不远处的锦衣卫见叶辞川的拳头被砸伤,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连忙上前劝阻,“叶千户,您这是何必呢?诏狱自然有审问他的办法,绝不让他舒坦。”

叶辞川仍不舒心,冷声斥责道:“都是因为前朝海寇作乱,朝廷治理无能,我才与家人不幸走散,饱受流离之苦,差点饿死街头。陆渊€€,你既忠于前朝,我便与你不共戴天!前朝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心中满是歉意,但也明白自己若是现在就站在了叶隐身边,那么叶隐做的这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叶隐低声呵笑,丝毫不把叶辞川放在眼中,“恨我的,憎恶我的,太多太多了。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无足轻重。”

叶辞川甩开其他锦衣卫的阻拦,再一次走到叶隐面前,单手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头直视自己,嗤笑了一声说道:“我无足轻重?你还把自己当镇国将军的长子吗,现在的你只是个阶下囚。”

叶隐对突然的动作感到惊愕,愣怔地看着对方,随后拆穿道:“你我皆蝼蚁,既然杀不死我,就别这里说大话。”

“好,你给我等着!”叶辞川甩下一句狠话后,立即松开了叶隐,忿忿地带人离开。

虽说只是做样子给别人看,但对叶隐如此唐突,他还是第一次。

等把叶隐救出来,他再好好道歉,大不了让叶隐掐回来,怎么掐都行。

几名锦衣卫见叶千户离开诏狱的路上一直板着脸,猜测他如今正在气头上,想来是恨透了前朝余孽,不敢多问地赶忙跟上。

李岩暗中观察着,并非发现有何不妥,但还是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实向上汇报,交由上级定夺此事。

离开诏狱后,叶辞川仍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似乎还对他有所怀疑。

直至深夜,确认叶辞川熟睡,不会再有其他动作后,周围的眼线才逐渐退去。

感知到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尽数离开,叶辞川幽幽睁开了双眼,低声唤来暗处的戈绥。

他压低声量,沉声嘱咐道:“戈绥,帮我查查庆都有没有一个叫褚陵的人。”

在诏狱时,他猜测叶隐会向他传递脱身的办法,便假借要对叶隐动手的势头,拉近两人的距离。

果然听到叶隐依稀说了两个词:“城门,褚陵。”

作者有话要说:

阿酒冒头:怕你们嫌弃出场人物太多会记不住,阿酒这两天整理了已出场的角色,做了一份“人物关系图”,挂在了vb置顶,有需要的可以看看哈,也做了一份“世界观地图”,仅供参考。

感谢观阅!

第56章 死谏

翌日晨起,叶辞川身着锦袍,走出前不久刚在镇南大街置办的宅院,留意到斜街包子铺外有两人刚移开目光。

叶辞川猜测他们来自宫中,便佯装没有发现一般,径直赶往北镇抚司赴职。

此次建越军击溃琉岛敌寇,立下汗马功劳,朝廷是给了大军不少赏赐,却终究抵不过战争带来的军备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