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现在为止，众人也不知道是秋掌门受了重伤，还是他的二徒弟惊云受了重伤，简尘砚和灵枫讲的也模棱两可，声称他们当时都被弹飞了出去，不知道具体如何。

不过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俩人不论是谁受了重伤，另一个必定会日夜陪伴照顾的。

其他长老弟子陆续离开，直到第二日，正午时分，秋慕白坐在冷泉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二人皆是打坐面对面的姿势，步惊都一刻不停的为他渡着内力，泉水轻起涟漪，秋慕白的身子微乎其微的动了动。

步惊都很快捕捉到这个细小的变化，他勉强睁开眼睛，因为过度劳累虚弱已经看不清眼前事物，此刻他面前模糊一片，但却能明显感知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有动起来的迹象。

步惊都对着那模糊的轮廓勾了勾嘴角，秋慕白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脱力的向自己倒了过来。

秋慕白第一反应不是去想自己怎么没死这人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弄活了，他在步惊都倒下来的同时就抬手托住了他以免他淹到水里，随即搭上他的手腕，瞬间失色！

“你疯了！？”秋慕白刚刚恢复过来，说话声音也还有些有气无力，就连这样看似是在吼他，听起来都温柔多了，更像是于心不忍。

步惊都比他还脱力，被秋慕白托着，趴在人怀里，虚弱道：“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

秋慕白：……

秋慕白刚要骂他，步惊都又一口血喷了出来，跟演的似的。

“你原谅我吧……好吗？”步惊都抱着秋慕白的腰，头贴在他心口，闷声呢喃道：“我一开始故意讨好你确实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打你自己的。”

秋慕白：……

“但是后来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所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步惊都又说道：“即便知道你是谁，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我是真心的……”

“你快死了，现在能不能不说这些。”秋慕白看了眼周围，“你把结界撤了，让小简把那恢复内力的药拿来。”

“不……”步惊都抱着人不放，把嘴角的血还往秋慕白衣服上蹭了蹭，开口说道：“你原谅我吧……”

“要不然你就杀了我吧，我实在不想你天天对我冷漠无情，和你对那些人一样……”

“我不想和别人一样……我想在你心里留下烙印，我想让你永远忘不了我……”

“我们像从前一样在一起吧，我们能回到过去吗？”

“你原谅我吧……”

一时间秋慕白心里酸涩又沉重，真奇怪，这个人为了救我把他自己掏了个空，现在他都要死了还有闲心在这风花雪月。

你救我做什么呢，我都已经做好打算和苗王同归于尽了。

这样就不用再每日看见你，我的心也跟着苦苦挣扎了……

无力间，步惊都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将他温柔抱住，像许多个静谧的夜，抵足而眠相拥入睡，像多少个风雨间并肩前行未曾离去，又像一开始阴差阳错的那一次相遇。

步惊都闷在他怀里，无声缀泣，秋慕白按着他后脑，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安抚着怀里人脆弱的情绪。

“我前世究竟欠了你什么啊……”秋慕白压抑着汹涌的情绪，搂着人低声说道：“这一世让我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