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在外面给我丢人!再这般无礼,休要叫我师尊!”
步惊都默默的往秋慕白那边挪去,三步两步挪到了他身边,让自己也能被高如意这个头磕的方向涵盖到。
秋慕白看出他这点小心思,内心无奈想笑,面上依然清冷淡漠,等高如意被迫磕完头起身看见这一幕,脸都气绿了,尤其是还在自己同门师兄弟面前。
归元真人跟秋慕白例行客套几句,正说话间,魏掌门携玄月宗一众心腹弟子过来了。
“哈哈哈哈!归元真人,秋掌门,都在啊!”魏掌门爽朗的笑声传来:“听我弟子说你们在这边比武,我赶紧赶过来看看,我来晚了?”
步惊都抬眼看看这位穿金戴银富贵十足的掌门,很识时务的先行低头抱拳行礼:“打扰了,魏掌门,是弟子冒失了。”
秋慕白很骄傲的扬着头,只听对面的高如意指着步惊都就骂:“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还知道错!若不是你挑起事端,我也不会挨我师尊打!”
“噗……”闻言,周围人无一不掩嘴偷笑。
“高休!”归元真人八成是忍无可忍,这么大岁数了,徒弟当众出丑,给他丢这么大一个脸,于是隔空一个抬手将他掀翻了出去。
高休吐了一口血,同门师兄弟赶紧作势上前来劝:
“师尊息怒!”
“是啊,息怒啊师尊!如意师弟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如意师弟打不过秋长老的徒弟,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也不用太过埋怨他!”
“是啊,师尊,毕竟如意师弟天资愚钝,一直不开窍,他也很努力了,不能全怨他!”
旁门的一些弟子听着他们同门内斗,又是一阵笑声嘲笑,高如意咬着牙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所有人一眼,艰难的挪步走开了。
“如意兄弟,你去哪啊?等下马上要吃饭了,魏掌门都亲自过来请了!”步惊都朝他的背影喊:“如意兄弟你看看自己,真的如意吗?别走啊!”
“噗……”
“哈哈……”
周围一众弟子小声掩嘴偷笑。
这茬暂且过去,魏掌门确实是来请他们过去赴宴的,约好了时间地点,客套了两句,就先行离开了。
步惊都和秋慕白也回了房间,刚关上门,少年就轻轻叹了口气。
“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步惊都感慨,说道:“这归元真人好歹也是个长老,可他下面的弟子似乎不怎么听话,好像他也管不了。”
看来这还是得从一开始就得竖立起来啊,步惊都心想,这长老也挺难做,八成在门派里也没什么人听他的,光杆司令一个。
别人怎么当官儿的,步惊都管不了,毕竟是别人的事。
少年悄咪咪偷看了眼走到桌边坐下喝茶的清冷男人,嗯,当领导还是得这样的,从一开始就让人知道他不好惹不好相处,刻板薄情一点,这才是老板嘛。
夜色降临,新月初上,托兰城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这几次下山执行任务,步惊都到过的城镇还都是蛮繁华的,但繁华的背后却也暗藏危机,都是虚假繁荣罢了。
到了约好的时辰,步惊都和秋慕白一起出了门,去隔壁叫上了灵枫和简尘砚,师门四人一同朝着玄月宗的会客堂去了。
玄月宗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金碧辉煌,会客堂更是不例外,这么个最能彰显他们富贵气息的地方,尤其还都招待着外宾,更得下大手笔装潢一番。
步惊都几人过来时,里面已经热热闹闹的坐了不少人了,大致看了一圈,差不多有将近十个宗门的长老带着弟子都到了。
从中原出发到苗疆,坐落在南方的玄月宗是必经之路。
按照苗王请贴上的日期,最近大家都集中出发,步惊都他们算是走得早的,若不是在幻音楼耽搁了十几日,这几天差不多都快进入苗疆地界了。
积攒了三日,这次招待的宗门世家比前几次都要多,秋慕白没有主动去和谁打招呼,倒是碰见谁了就会礼一礼,也不会显得他太不近人情。
玄月宗的孟洮引着几人入座,长老一般都坐在了前面,身后则是自家弟子的位置。
不一会,归元派也来了,刚和步惊都打完一架的高如意正好坐在步惊都一侧。
高如意瘪着脸没好气的坐下,他同门师兄弟都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不太拿他当回事的样子,步惊都观察着,挑了挑眉。
见人都到齐了,玄月宗的魏长老招呼自家弟子给众人倒酒上菜,他自己坐在主位上豪放的举起酒杯,与君共饮。
“众仙君旅途劳顿,就在玄月宗多住几日,从此地出发南下前往苗疆,也用不了多少时日了。”
“魏某给诸位准备了快马,如若有想换马的,明日跟孟洮说就行。”
“盘缠和干粮也准备了些,诸位出发前去找孟洮到后面仓库领取即可。”
“哎,咱们中原修仙世家能齐聚一堂不容易,此次前往苗疆情形未卜,诸位都要多加小心啊!”
魏掌门出手十分阔绰,一边张罗众人喝酒吃菜一边交待着,下面各大宗门长老弟子纷纷回应:
“魏掌门阔气!”
“不愧是玄月宗!名副其实啊!”
“魏掌门有心了啊!”
“是啊!多谢魏掌门!咱们中原各大门派定要一条心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间,夹杂着一声不屑:“切,有钱了不起啊,这么大宗门,还不是靠钱堆起来的。”
众人说话声音小了些,时不时向声音来源处瞥去目光,高如意一脸不屑和不耐烦,抱着胸满脸不高兴,好像玄月宗有钱碍着他事了。
归元真人瞪了他一眼,高如意撇撇嘴,又嘟囔了几句:“也就是魏掌门给你们吃给你们钱,一个个的就知道溜须拍马,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