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番外·if线·竹马篇(中)

江迟:“那现在怎么又想说了?”

秦晏:“因为你的kick拼错了,一共只有四个字母!”

大夏天的,两个人蒙在被里,江迟鼻尖很快沁出一层细汗:“听写的时候我着急了,把i写成了a,哎,都怪英语实在太难学了。”

秦晏语言天赋极佳,又经常参加国外的夏令营,从没觉得英语难学过,就说:“英语很简单的。”

江迟轻哼一声:“你们低年级的英文当然简单。”

秦晏也觉得热,从被子里钻出去:“我已经在念高一了,学弟。”

江迟大吃一惊:“什么?你不是11吗?怎么会念高一?”

秦晏年纪还小,到底是小孩子藏不住事,闻言忍不住得意,即便已经在克制,仍有几分炫耀意味:“我跳级了,这算什么,我们少年班的同学有人十岁就已经上大学了,我十一岁才念高一。”

江迟心中一梗,感觉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他顶着夏凉被,呆呆道:“我十三岁才上初三。”

秦晏老成地摸了摸江迟的额头:“中考加油,小学弟。”

“你还想当我哥了?是要造反吗?”江迟反应过来,钻出被,一把将秦晏按在床上:“之前装小哑巴不肯说话,现在终于能开口了,快叫声哥来听听。”

秦晏伸手去推江迟,却怎么也推不动,江迟让了他五分力气,秦晏才勉强能和江迟比划两下。

两个小孩在床上缠斗了一番,最终秦晏又被江迟按回原处。

江迟笑道:“服了吧?叫哥,哥就饶了你。”

秦晏性格倔强,不肯向武力屈服:“江迟!放开我!”

江迟单手按着秦晏:“弟弟,你还练两年......两年可能不够,你13,我15,你更打不过我,再练.......20年吧。”

男孩子的胜负欲天生很强,秦晏打不过江迟本就羞恼,又被江迟频繁挑衅,火气更胜。

他气急败坏,转头一口咬在江迟手腕上。

江迟下意识抽手,躲避前又怕扯到秦晏,硬是一动不动,任由秦晏咬他。

秦晏没想到江迟居然不躲,诧异地抬眸看向江迟。

江迟英俊的眉微微蹙起,垂首盯着秦晏的嘴:“属小狗的你,打不过就咬人。”

秦晏面颊微热,缓缓松了口,把江迟的手腕吐了出去。

江迟展示着腕上牙印:“看我弟送我这大手表。”

见江迟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秦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翻身看着江迟,长眸微垂,眼睛上的睫毛蝶翼似的抖。

江迟成心逗弄小孩,一点没有做哥哥的样子:“咬人对吗?”

秦晏小声埋怨:“江迟!是你先欺负我的。”

江迟把秦晏拽过来:“怎么,咬人还有理了?”

秦晏低下头:“对不起。”

江迟心尖微痒:“那你叫声哥,我就不生气了。”

秦晏说:“你本来也没生气。”

江迟挑了挑眉:“我生气了,我只是没表现出来,你要不叫我哥,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秦晏抬起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眸,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

“哥哥。”

*

少年时期的友情总是来得格外快、也格外深。

当秦家人找到秦晏时,小哥俩形影不离,瞧着竟比亲兄弟还亲。

秦晏祖父对秦晏又肯开口说话的事很惊讶,亲自来到小院,在书房与江迟祖父交谈许久。

江迟知道秦晏该走了,心里十分不舍。

秦晏也很舍不得江迟,低头坐在枇杷树下,拨弄着江百岁的耳朵玩。

小狗不知道什么叫离别,没心没肺地翻出肚皮,又去舔秦晏的手。

江迟问:“你要去国外念书了吗?”

秦晏垂下长眸:“是的。”

江迟安慰道:“我会给你发邮件的。”

秦晏看起来很不高兴,抬起那双漂亮的眼,欲说还休,怔怔地看着江迟。

“别不开心了,这个给你拿回家玩,我自己做的,”江迟将磁悬浮地球仪送给秦晏,指着地球仪上的美洲,比划道:“你看,美国这里,我在这里,距离也不是很远,是不是。”

秦晏不吃这哄小孩子的一套,很认真地说:“一万多公里呢江迟,我那边升起月亮的时候,你这边白日当空,连日期都不在一天。”

江迟摸了摸秦晏的头发:“但我们能看到同一个月亮,那首诗怎么说来着?”

秦晏思忖片刻:“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江迟笑了起来:“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秦晏也想送些东西给江迟,可他出门时什么也没带,只好拽下一颗衬衫扣子递给江迟。

“你不要把我忘了。”秦晏说。

江迟接过扣子:“怎么会,我就你一个弟弟。”

秦晏没再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江迟,和祖父一起离开了江迟家的小院。

*

就如秦晏所猜测的那样,距离与时间能够很轻易地抹去一个存在的痕迹。

开学后,江迟学业繁忙,和秦晏的邮件交流越来越少。

刚分开时,他们每天要发十几封邮件,后来一天几封,再到几天一封,慢慢的,只有在节假日的时候,才会在邮箱弹窗提醒下,互发一封祝福邮件。

中考结束后,江迟和洪子宵、方思折等人报了一所私立高中,方思折家里安排了方思折去念国际部,为出国留学做打算。

在听到方思折说,将来可能会去美国留学时,江迟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在一年前的夏天捡了个弟弟,而对方就在美国念书。

江迟连忙用手机登上邮箱,发现距离他和秦晏上一次联系,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回家以后,客厅里摆着洗好枇杷。

江迟剥了吃,却总觉得没有去年的甜。

晚饭时,父母问江迟暑期想去哪里玩。

鬼使神差地,江迟说了句:“美国吧。”

人类遗忘的速度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快,当江迟坐在飞往美国飞机上时,他都想不起秦晏长什么样子了。

这样就去找人家会不会太突兀了。

秦晏还记得他吗?

洪子宵依旧没什么烦恼,脖子上挂着耳机,拿手机玩跑酷游戏,方思折则翻阅着一些大学的资料,偶尔和江迟低声交流两句。

方思折:“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美国还有个朋友。”

江迟回答:“去年暑假认识的,他叫秦晏,比我小两岁,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弟弟。”

听到江迟夸秦晏聪明,方思折第一反应是质疑:“一个小孩儿能有多聪明?”

江迟揉了揉额角:“他开学念高三。”

方思折:“???”

“十二岁念高三?”洪子宵侧头看向江迟,表情惊恐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神童?”

江迟推开洪子宵的脑袋:“你不要乱给他起外号,他会生气的。”

洪子宵不屑道:“切,一小屁孩,洪哥轻松拿捏。”

十个小时后,机场。

从飞机降落开始,江迟三人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特权阶级。

华国国际航空的航厦竟然封了,接他们的汽车通过贵宾专线直接开进航站楼。

那不是一辆车,而是一整个车队。

三人沉默片刻,也不知这对人马是不是接错了人。

一位银色头发的男人负责上前与他们对接,自称是秦晏的管家。

管家是一位英国人,开口却是极其流利的中文,他对江迟说:“小少爷在家里等您,行礼交给这些下人去取就可以,请上车。”

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训练有素,拉开加长宾利的车门,邀请江迟等人上车。

江迟:“......”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看来秦晏并没有忘了他,反而很重视他来美国玩这件事,居然安排的这么......夸张。

待江迟他们上车后,管家微微躬身,合上车门,彬彬有礼道:“祝三位旅程愉快。”

*

庄园内,主楼别墅门口。

女佣将三人迎进门,端上了茶点。

站在一楼大堂,隐约能听见叮叮咚咚的钢琴声。

管家解释道:“小少爷在上钢琴课,各位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客随主变,江迟等人自然没有异议。

正当三人穿过走廊之时,江迟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江迟!”

在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所有关于秦晏的记忆刹那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