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秦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问方思折:“什么未婚夫?”
方思折:“......”
秦总怎么忽然回来了?!
这些狐朋狗友没一个提醒他!
方思折用谴责地目光扫视一圈,只看到季瑜几人低头偷笑,都一副幸灾乐祸的小人得志模样,于是更郁闷了。
秦知颂和薛清念的婚礼顺利进行。
阳光、绿植、白鸽.......一切都恰到好处,折叠出生命中最幸福的色彩。
花桥之下,二位新人交换了戒指,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江迟和秦晏并肩而立,随着众人一同鼓掌庆贺。
掌声中,江迟有感而发,侧头在秦晏耳边低声说:“我们也结婚吧。”
秦晏目视前方,波澜不惊:“好啊。”
两个人很潦草地在秦知颂的婚礼上定下了终身。
*
拉斯维加斯是世界闻名赌城,也是世界闻名的结婚胜地,没有比这里更适合闪婚的地方。
江迟和秦晏在拉斯维加斯转了一圈,90%以上的时间都扔在了赌场。
但从赌城出来后,他们就已经是合法夫夫了。
他们在教堂的钟声里,用了三分钟的时间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
结婚申请表上的日期定格在10月5日这一天。
江迟心里高兴得不行,又不知和谁显摆,就把自己的定位发到了芜川F4的微信群里。
洪子宵的视频电话立刻就追了过来:“我靠!你和老四去赌城玩居然不带我?!”
江迟轻咳一声:“这次不方便带你,下次肯定带。”
洪子宵不满地嘟囔道:“有啥不方便的,真不够意思,以后不跟你们好了,你俩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不带我玩。”
秦晏冷峻的脸出现在镜头中:“你现在要来吗?我派飞机去接你。”
洪子宵向来没什么骨气,马上说:“要要要。”
江迟并不是很想接纳一个电灯泡,开启嘲讽技能试图让洪子宵知难而退:“你的立场也忒不坚定。”
洪子宵不为所动:“是秦总邀请我去玩,跟你有屁关系。”
洪子宵心里的算牌打得很响。
他很早就想去拉斯维加斯玩了,只是家里一直不让。
之前江迟品学兼优,在洪子宵父母面前充当信任背书的角色,洪子宵如果想去哪里玩,就说和江迟一起去,家里准同意,可自从几年前江迟‘学坏了’,洪子宵就失去了唯一的担保人,洪家父母甚至觉得江迟是‘近墨者黑’,被自己儿子带坏了,可差点没给洪子宵冤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小团体中加盟了一位公信力更强的选手——
秦晏!
只要洪子宵说是秦晏找他玩,他爸他妈不仅不会阻拦,反而会在精神上和物质上都给予极大的支持。
洪子宵双手抱胸,傲娇道:“如果不是为了让我爸我妈放我出门,谁愿意跟情侣狗玩啊。”
江迟揽着秦晏的肩,伸出手:“我们现在不是情侣了。”
在看到江迟无名指上的戒指的刹那,洪子宵表情十分错愕。
洪子宵沉默几秒后彻底疯狂:“什么?你们居然是去拉斯维加斯结婚的!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你两以后成为一家人,就再也没人陪我玩了!”
江迟努力安抚洪子宵的情绪:“怎么可能,你永远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就算我们......”
洪子宵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江迟和秦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取到些许无奈。
“我说你俩怎么忽然跑到国外来!”在巨大的刺激下,洪子宵智商达到了巅峰:“国内民政局10月8日才上班,你们这几天都等不了吗?”
江迟解释说:“你特别很想和一个人结婚的时候,就是一天等不了啊。”
洪子宵眉毛耷拉下来,抱怨道:“可是江迟你结婚以后更不会找我玩了,上回单独找我,还是秦总跑了那次,都多少年了。”
秦晏疑惑地看了眼江迟。
他什么时候跑过?
江迟在秦晏耳边低语:“应该是说你准备坦白身份那次吧。”
秦晏对此持保留意见:“我只是回来提前准备一下......洪子宵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跑了,你跟他这么说的?”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江迟早记不清了,摇摇头说:“没有吧。”
洪子宵跳起来抗议:“有!就是江迟说的!请看VCR。”
几分钟后,洪子宵将一段小视频上传到微信群里。
视频灯光昏暗,屏幕里只露出江迟鼻子以下的小半张脸,角度明显是偷拍的。
【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江迟慢声道:“那他也没良心,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
秦晏看完视频,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江迟。
江迟:“......”
洪子宵得意洋洋:“江迟,我这里还有很多,你还要看吗?”
为了证明江迟当年确实说过‘秦晏跑了’,洪子宵从手机云端翻到好几年前找到证据自证清白,同时找回许多当年的视频照片。
有江迟和秦晏并肩走在雪中的照片、有他们在冰雪大世界的合影、有酒吧大屏幕上感谢江迟的几行大字、有江迟扶额挡脸的窘迫瞬间,有秦晏弯眸浅笑的惊鸿一瞥。
【在酒吧后巷,漫天大雪中,秦晏气息微弱又冷静自若地说:“江迟,我可能要死了。”】
秦晏猛地暗灭手机屏。
江迟笑道:“看我的黑历史看得津津有味,到你的怎么就不许我看了?”
秦晏迈开长腿往前走:“对,就不许。”
江迟耸耸肩,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好吧,不看就不看,但我可以问一下你当时为什么要给我买糖葫芦吗?”
秦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身回望江迟:“不是你教我的道歉需要买东西吗?”
江迟眼神比秦晏还要诧异:“我教你的?”
秦晏微微颔首:“在绿翡翠岛,你教我道歉的过程,首先要认错,然后陈述困难,最后买东西。”
江迟很疑惑地‘啊’了一声:“怎么陈述困难?”
秦晏回答:“都说我错了还不行?谈恋爱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