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档旁边围满了路人,有好几个都穿着运动装,脖子上还挂着擦汗的毛巾。
既然今夜努力运动了,当然要好好犒劳自己。
那就只吃一根。
老板在夜间生意火爆得很,取竹签穿肠、用铁夹翻烤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再多长出两只手。
姜晚宁付了钱,带着烤肠努力地挤出人群。
付闻祁看见他手里拿着两根,问:“不是只买一根吗?”
“买一赠一。”姜晚宁糊弄他,把其中一根烤肠递过来,“这根给你。”
付闻祁略有迟疑,说:“确定给我?你自己也可以吃两根吧。”
姜晚宁坚持要给他,并且笑了,说:“这叫平分罪恶,这根吃下去,前边的步可算白跑了。”
“那就明天再补回来。”付闻祁于是接过了烤肠。
“明天必须得换个路线了。”姜晚宁叮嘱道。
深知付闻祁有多矜贵,姜晚宁特地找了张长条石凳,好让两人坐下慢慢吃。
他们手中的淀粉肠被烤得外皮焦香,改了花刀以后形状非常漂亮,撒上满满的辣椒粉孜然粉,不敢想象这一口会有多好吃。
并且还很便宜,仍然是十年前的价格,一块钱一根。
看着付闻祁手里拿着这种廉价小吃,姜晚宁还是觉得怪新鲜的。
甚至有那么几分负罪感,就好像他婚后把一个好孩子给带坏了似的。
“趁热吃,待会凉了味道就不那么好了。”姜晚宁说。
尽管他这么说,付闻祁仍旧吃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尝。
姜晚宁一整根都下肚了,他手里还剩了大半根。
“很好吃吧。”姜晚宁观察他表情,很是满意,果然大家都无法拒绝淀粉肠教,“下次我再给你买点别的尝尝?”
付闻祁很轻地点了个头。
姜晚宁顿时感到内心欣喜,很快,他们家餐桌上就能出现多种多样的食物了!
终于不再是天天吃西餐和高档私厨菜了。
付闻祁一口一口慢慢咀嚼,结果把先前碰到的那条大金毛给招来了。
大金毛眼睛亮亮的,蹲在他们面前,吐着狗舌头,哈喇子都快滴落到地面上去了。
“它好像很想吃一口。”姜晚宁悄悄耳语。
付闻祁与狗对视,没有答应。
“你可以把最后一口留给它,你看人家怪可怜的。”姜晚宁说。
“让它自己去买。”付闻祁一本正经说道。
“小狗哪里有钱买烤肠啊?”姜晚宁笑了。
“去打工。”付闻祁浅灰色眼眸看向他,“我们家姜小猫...不就自己赚钱买烤肠吗,还买了两根。”
姜晚宁当场噎了噎,往常都是他偷偷给付闻祁起外号,现在换作付闻祁给他起,倒是让他很不适应。
脸热热的,说来很不可思议,他总有种在和自己丈夫谈恋爱的感觉。
明明婚都结了,才反过来开始恋爱。
最终,付闻祁还是把最后一小截烤肠分给了大金毛。
他很仔细,特地把尖锐的木签摘了下来,还用矿泉水冲干净了烤肠表面的辣椒粉。
大金毛当场叼起就跑,尾巴甩得像个正在打扫的鸡毛掸子。
他们两夫夫则是慢慢散步走回家的,一切都很祥和美好,直到他们临睡前,姜晚宁发现付闻祁疑似腹痛。
一开始他还假装不要紧,后来疼得眉心拧起,脸色都白了,吓得姜晚宁赶紧翻药箱,给他找来了肠胃药,和着温开水送了下去。
毋庸置疑,是那根烤淀粉肠的错。
就是奇怪,姜晚宁自己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估计是因为他吃太多了,已经免疫了,付闻祁的肠胃则禁不起任何地沟油的摧残。
姜晚宁让他侧卧着休息,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抚和抱歉。
“以后,我们还是吃自制吧。”姜晚宁说。
付闻祁则是说:“不知道那条狗有事没有。”
姜晚宁顿时想笑:你都疼得不能动了,还在关心人家小金毛。
“没事,别担心。”姜晚宁说,“它肯定跟我一样,没少偷吃烤肠。”
“嗯。”付闻祁应了一声,顺着姜晚宁轻柔的抚摸,阖上了眼睫。
“还疼吗?”姜晚宁问。
“有一点。”付闻祁沉声说,“如果让我抱着什么,可能会减轻疼痛。”
姜晚宁知道他是不怎么疼了,但还是很顺从,朝他又靠近了一些儿,说:“好,那就抱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