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他低声问。

姜晚宁自然没有回答他，上车后睡得尤其安稳，让人心生无可奈何。

付闻祁于是悄悄凑近，在他被磕伤了的位置旁边，轻轻落了一个吻。

而后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

姜晚宁这晚上醉得七荤八素，根本不太记得都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闹钟响起的时候，他人已经躺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了。

头稍微有些疼，身上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裤，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吃过一片的解酒药。

他急忙爬起来去冲了个澡，脑中不断闪回一些关于昨晚的片段。

大都是他怎么不配合付先生的：拒绝滂臭的药油、喊着肚子饿去翻冰箱，在发现家里没有可乐和薯片后破防了一阵子、试图裸.睡...

好好一位早睡早起的付先生，硬是和他折腾到了两三点钟，而且全程耐性很好，没有发火，也没有不理他。

姜晚宁：“……”

够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碰酒了。

姜晚宁下楼去，见付闻祁又把早餐和咖啡都煮好了，正在对着笔记本开视频会议。

他心怀歉疚，几乎可以说是蹑手蹑脚地路过，以防出现在镜头里，很努力地猫着腰。

结果他还是听见笔记本电脑里传出低笑声，女人用英语问道：“付总，您后边那位是谁？”

另一个声音说：“他就像只可爱小猫一样。”

用到的词是“kitten”。

对不少西方人来说，东方人确实比较显年轻，但说成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啊。

姜晚宁明显听到，付闻祁很轻地笑了，回答说：“That's my husband.”

声音相当好听，是一种优雅而性感的伦敦腔，让姜晚宁心尖微微一颤。

脑子里浮现了某种英式庄园cosplay。

但他强行打住了这种浮想联翩。

姜晚宁悄悄把属于他的那份厚蛋烧帕尼尼装进纸袋里，拿上咖啡，朝他的丈夫小幅度挥了挥手。

虽然心里有很多歉疚，但对方正在忙，待会给他发一条道歉短信吧。

今晚最好也做些什么，补偿一下对方为好。

付闻祁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轻微皱眉，暂停了视频会议，朝他走了过来，低声说：“我可以送你，稍等我十五分钟。”

“对不起，付先生。”姜晚宁略微低下头，“昨晚上我喝醉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我会注意不乱喝酒的。”

付闻祁想说那些并不是麻烦，如果喝醉的是他自己，他相信姜晚宁其实也会照顾他。

但对姜晚宁来说，这似乎是件让他愧疚的事情，他习惯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也就是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今天，不用麻烦付先生送我了。”姜晚宁说，“我自己坐地铁去上班。”

他说完，就匆匆忙忙出门去了，只留下付闻祁站在玄关处，有些愣怔地眨了下眼。

好半晌，他重新回到笔记本屏幕前。

对面那几个人都是他的老伙伴，跟他打交道有好些年了，便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一脸凝重？

付闻祁便罕见地向他们抛出了情感咨询：“不让吃路边摊、没有连夜开车出去买可乐薯片、要求换上睡衣裤再睡...到底是哪件事惹我husband生气了呢？”

视频里一阵沉默，对面都被他搞无语了。

“Edgar，”视频会议里的女人紧皱着眉头，像吃到了某种变质的食物，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最好回到幼儿园去重修恋爱课程！现在就是几岁大的小孩儿，都知道怎样讨喜欢的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