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第 26 章

付闻祁行动很快,没过十五分钟,他和姜晚宁共用的床上用品就都齐齐整整暴露在太阳光底下了。

晒得暖烘烘的,今晚也会睡得暖烘烘的。

满足。

付闻祁轻抿唇,回到卧室,目光随意掠过被套和枕套。

奇怪,怎么感觉像是少了一张毛绒被呢。

同一时刻,恒裕园区,盛明资本2层,大宴会厅里挤满了人。

牛总和另外几个高层刚结束致辞,大家相当热烈地鼓掌叫好,嘴里塞着蛋糕,手里捧着奶茶,不知有多高兴不用上班。

长餐桌上摆放着自助的下午茶点,员工们这会儿大都兴致高涨,因为他们最期待的“才艺表演”环节马上就要来了。

牛老大先主动起了个头,挺着个大啤酒肚,抓着麦克风,给大家唱了首《海阔天空》。

“呜呼——牛总真帅!牛总原地出道吧!!!”

年轻员工们捧场狂喊,像听演唱会一样又蹦又叫,掌声雷动。

平心而论,牛老大算是一个有亲和力的boss,他可以和底下的员工打成一片,也有一定的商务社交手腕。

但饱受他摧残的部分员工仍然对他保有几分恨意,到了他马上要离开的今天反而蹦得最欢,又送花又送锦旗的。

姜晚宁就准备了一大束鲜花,精致的茶叶礼盒,还手写了一张小卡片。

牛老大惊喜得老脸发红,双手颤颤巍巍接过了,拍拍他的背:“小姜啊,好好干,你只会越来越出色!”

“感谢牛总对我的关心和栽培,正因为有牛总,我才在工作中学会了独立,也挑战了自我的极限。”姜晚宁温声说,嘴角向两边上扬,“我会时常想念您的。”

学会了独立完成三人份的工作,也通过通宵达旦赶ddl挑战了生命的极限。

姜晚宁,干得好。

“哈哈哈!好、很好,小姜。”牛老大却不知为何,是一副有些诚惶诚恐的模样。

尤其是听见姜晚宁说要想念他。

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才艺表演正在继续。

被抽中的幸运儿员工按照顺序,一个接一个的上台去,那些性情内敛的员工是最惨的,他们有的面色悲壮,有的满脸羞红,像被迫参加某种街头挑战。

在台下,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同部门同事是笑得最大声的,然后就会被恼羞成怒的内敛者抓上去,跟着一起唱跳。

到第五个人,姜晚宁才到后台去准备。

他其实依然很紧张,想到上回像这样当众表演,已经是大学时代的事儿了。

如果真有人笑,他的老脸是会挂不住的。

姜晚宁心想,听从了简怡的建议可真是太好了。

他取出准备好的表演道具,掀开来,用力抖了抖。

“很好!唱得很撕心裂肺!”主持点评完他兄弟的“精彩”表演,然后照着单念道:“接下来是7号表演者...哇,这位可是重量级大帅哥——来自市场部的姜晚宁先生!”

宴会厅里的欢呼空前热烈,几乎快赶上了牛老大登场的时候,大概这就是脸长得好的魅力。

一双双眼睛等待着,摄影机架起,背景音乐也跟着响了起来。

大家眼睁睁看着,一团大被子登场了。

它是奶白色的,缀满绒毛,上边特地装饰了许多金黄色的毛毡星星,让它看上去不那么单调。

底下看热闹的市场部同事们一通乱叫。

“可恶啊姜经理!这招太狡猾了叭!”

“学到了,早知道我也蒙着床被子上去。”

“哈哈哈但是有点可爱怎么回事?没想到那位姜经理会做这种事!”

而这团毛绒大被子没有理会他们,放松自如地在舞台上跳了起来。

离得近的前几排人都能清楚听见悦耳的铃铛声,每当大被子掀起一角,就合着音乐的节奏传来清脆的响动。

姜晚宁原本个子挺高,有一米八,但躲在大被子底下、独自站在空荡的舞台上,却恰好显得毛墩墩,像一块好动的奶油年糕。

他跳的还是大学时社团活动排练的舞,过了这么多年不太熟练了,勉强记得,幸好团在被子里,大家也看不出是跳错了。

大被子掀起两角,原地转了几个圈,最终跟着音乐停步,相当礼貌地朝大家鞠了一躬。

几乎所有人都在笑,然后热烈地鼓掌高呼——虽然表演者不舍得露脸,但至少从舞步来看,是没有过多摸鱼痕迹的。

不愧是姜经理!传出去!我们十项全能的姜经理竟然还会跳舞!

下次见客户的时候还能派他去跳!

三分钟后。

付闻祁的手机收到了一则新消息。

【牛可强:(转文字)实在对不住啊付总,我刚刚接了个电话,聊完以后表演就结束了,我没看到小姜表演,也没拍到照片,要不我问问其他员工吧?】

付闻祁读了消息,略感失望。

但想到姜晚宁本身也不想让他看,于是他决定抑制住好奇心,打字回复:算了,谢谢牛总。

这条还没发过去,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小视频。

非常短小,显示只有11秒钟。

【牛可强:(转文字)我拍到了这段,刚刚拍的】

【小姜表演都没有露脸啊,性格很内敛,他跳了段舞,跳得挺好的,大家都鼓掌呢】

付闻祁从缩略图里,只看到一团白白的东西。

因为那东西长得太像他们家丢失的毛绒被了,实在没忍住好奇,他点开了那段视频。

并不是在表演台上,而像是在类似后台休息室的地方。

一团毛绒绒的奶白色被子拱了好几拱,像是颇为费劲,姜晚宁才从里边钻出了脑袋来。

付闻祁的眼睛微微睁大,呼吸一滞。

因为静电,姜晚宁的头发变得凌乱,细碎发尾全部炸毛翘起,他的两只手腕上各戴了一串铃铛,掀开毛绒被时,铃铛声一阵接一阵地轻响。

他在里边待得有些过久,可能是缺氧,禁不住轻微喘着气。

面颊像晚霞一样酡红,并且还沾染了薄薄的汗水。

看上去,实在诱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