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但应该不会。”许景屿捏了捏方玦的脸颊,破天荒地承认道。
“为什么呀?”方玦疑惑地眨眼,“就因为江鸣瑞说的那些原因?”他是弄不明白有钱人的思维,自己大学的那些同学,稍微有点能力的,都想创业,怎么轮到许景屿和江鸣瑞这儿,创业还变成败家了。
“那众合不也有游戏公司吗?我还玩过呢,你要觉得那款游戏好,让众合买不就行了?”
“他们那破项目书,根本递不到子公司总经理那儿,就被pass了。”
成熟的游戏公司,都有自己的预研立项,就算偶尔收购别的游戏,也至少要买经过天使轮之后,具备基本商业运营模式的。
许景屿再是众合的太子爷,也不可能跳过他爸,让子公司的人直接买下。
而他并不想拿去和许至诚谈。
方玦不清楚许景屿和他爸之间,复杂的隐情,只是单纯地感觉出许景屿对那款游戏的认同。
“好吧,可惜了。”
“你可惜什么?”许景屿失笑,“和你有关系?”
“不是啊,我以为你很喜欢那款游戏。”
“错了。”许景屿捧起温热的泉水,浇在方玦肩上,又给自己浇了一些,“喜欢的不是游戏,而是可能存在的机会。”
这话更加高深莫测,方玦的脑子高速地转了几百圈,仍旧没懂。
许景屿瞧着方玦把心里的费解,就那么直白地摊开在脸上,实在有趣,好像很多没法和别人聊的心事,都可以无所顾忌地和面前这个傻子聊。
“宝贝,你有什么想要达到,却根本达不到的目标吗?”
“啊?”话题跳得太快,方玦未经思考,脱口而出道,“你啊。”
“我?”许景屿诧异挑眉,“我是目标?”
“对啊,想得到你。”方玦抿了下唇,悄悄地把下巴沉入水里,埋低脑袋。
“那你不是得到了吗?”许景屿张开双臂,伏在汤池边的鹅卵石上,仰头,望着天,“得不到的要怎么办?”他仿若自言自语。
方玦闻言心绪翻涌,自己想要的得到,才不是随时可能分手的得到。
“那就先不要想,先做一切能够做的,万一呢。”
追逐妄念的过程,如果总暗示自己得不到,而不付诸于行动,那就真的得不到了。
再说,过程有苦有甜,其实已经足够珍贵。
许景屿将仰着的头收回,望向被水雾蒸腾得红扑扑的方玦。
“方玦。”
“嗯?”
“要是我创业失败,没钱了,怎么办?你就买不了衣服,也买不了钻石了。”
“啊?”方玦呆住,许景屿怎么可能没钱呢?开什么玩笑。
“到时候,换你养我吧,宝贝。”许景屿捞过方玦,抱着他,低头亲了一口。
方玦明知许景屿在说笑,还是被他亲得发晕,懵懵懂懂地顺着话答道:“好吧,我养你,你别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