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藏春耕,夏耘秋收,暮冬飘雪,春日草木,初夏蝉鸣,晚秋粮仓,农家人的一年四季好像是重复的,就连身边人也不曾变过,唯有一茬又一茬的庄稼,日益浓长的情谊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又是一年秋,七月十九这日,沈家一家五口都起了个大早,半个时辰后,里屋外院都比过年那天还要干净整洁,一家五口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原来今天是方家下聘的日子。
宋寻春房前屋后的转,尤其是沈凌之的屋子,一早上不知道去了多少趟。
前脚才说,“离成婚还早呢,今儿只是送聘礼过来,别紧张。”
后脚就成了,“怎么就要嫁人了呢,娘真是舍不得。”
沈凌之和林樾原本还在说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愣是被宋寻春弄得坐立不安,两人对视了一眼,拉着宋寻春好一通安慰。
再之后,沈淮之就进来了,“娘,他们快到村口了。”
话音刚落,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就响起来了,方家已经到了。
“今日七月十九,四方镇方家特来送聘,聘礼为……方家欲替独子方新觉礼聘沈家凌之为夫郎,还望应允。”
沈家夫妇端坐堂前,点头应允之后,沈淮之施施而行,走至院外,告知方家。
而后,媒人的贺喜声和听到响动出来看热闹的村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了一起,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绑着红布的聘礼堆满了沈凌之的屋子,因日子已经提前定了,所以送聘的人在堂屋略喝了些茶水就告辞离开了。
沈淮之和林樾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才折返,地上还有放爆竹留下的红纸,林樾抿了抿唇,“等会儿来打扫一下吧。”
沈淮之应了一声,又摸了摸他的头,“怎么瞧着不高兴?”
不说还好,一说林樾嘴都瘪了,“凌之真的要嫁人了啊?我好舍不得他。”
林樾出嫁前有不少小伙伴,嫁人后就只有逢年过节回娘家的时候能见上一面,就这还不是每次都能见到人,因为他的小伙伴也嫁人了。
嫁过来后,陪伴林樾最多的不是沈淮之这个夫君,而是沈凌之这个弟弟,现在突然要分开,林樾哪里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