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苏家大小姐苏瑾棉是冷云廷的白月光。
而这个白月光,现在成了冷云廷哥哥冷柏尧的相亲对象。
这是冷老爷子故意安排的。
苏瑾棉也算老爷子看着长大的,他很清楚女孩的性格脾气,对方不可能看上用鼻子看人还没干出实绩的弟弟冷云廷。
但振庭需要苏家这个合作对象,老爷子把冷柏尧推出去争取,顺便让冷云廷死心。
昨天还给迟轲发消息让他们改签航班,务必用“不经意”的方式安排冷云廷在机场知道这一真相。
冲击力越大,心越死。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八卦。
迟轲不能,纪谦不能,当事人冷柏尧也不能。
三人就这么背着冷云廷在微信上会师了。
“操!”前方冷云廷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恶狠狠道,“他怎么来了?故意来膈应我的?怎么还抱着玫瑰?不是,为什么纪谦也在?他怎么跟冷柏尧站在一起?”
冷云廷还不知道纪谦和他大哥是朋友。
迟轲抬起头,给纪谦送去一个眼神暗示:【自己想想借口啊。】
纪谦愣了下,顿时反应过来,抱着大衣目不斜视略过冷柏尧,热情地大步走来。
“接我的?服了,这么激动干什么?”冷云廷高傲极了,“算他有眼力见,知道来给我送衣服,但是拥抱就算——”
声音戛然而止。
迟轲不太熟练地接住飞扑而来的纪谦,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又是抱抱?
唉,为了看戏,忍了,演一演吧。
“好多天没见,我想死你了。”纪谦语气激动,笑容满面,“知道你今天回来,专门翘班来给你接机呢。”
“……我也想你。”迟轲拍拍纪谦后背,低声道,“戏过了,冷云廷嘴巴被你气歪了。”
“不管他。”纪谦低声回了一句,松开他,亲昵地把大衣披在他肩膀上,“多穿点,国内冷。”
南半球和国内季节反着来的,就算回来的时候刻意多穿了,落地依然感觉凉飕飕的。
迟轲浑身一暖,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居然还准备了道具。
做戏做全套,厉害。
“纪、谦!”冷云廷咬牙,“你他妈没事儿干吗?许乐眠不是在医院吗?你跑来接迟助干什么!?”
“他没什么大事,受惊吓晕了而已,腿都没断。”纪谦挽住迟轲胳膊,莫名道,“我跟迟助关系好,来给他接机怎么了?冷二,你不能这么霸道啊,怎么连我和迟助的私交都要管?”
迟轲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胳膊,没空两秒,又被拉回去抱着。
“哥哥别闹,”纪谦抿着唇,含糊道,“配合一下,别拆我戏。”
迟轲有点儿不乐意,但看在他千里送大衣的份上,无奈推了下眼镜,到底是不动了。
“你——”冷云廷指着他,怒不可遏,“算了!”
他大步走到冷柏尧面前,拿他大哥出气:“大哥,一大早等在这儿是接谁的?不会是我未来的嫂子吧?”
他知道冷柏尧很反感联姻,故意喊“嫂子”刺激对方,希望看他大庭广众下发火丢人。
岂料冷柏尧微微一笑,不怒反答:“是的弟弟,你是先走呢,还是留这儿等你未来嫂子出来?”
冷云廷:“?”
冷云廷沉着脸,站到旁边:“当然是要一睹嫂子真容,迟助,过来,你现在上班时间,别老跟游手好闲的人黏在一起。”
他出差的时候给私人医生放假了,纪谦明天才上班。
“老板这话说的,暗示我听懂了,您放心,我劳模,热爱工作,送你一天上班时间。”纪谦相当自觉地开工,粘着迟轲磨磨蹭蹭站在他俩身后,闷声看大戏。
没人关注他俩,迟轲把肩膀上的脑袋推远:“热。”
纪谦笑笑,没再得寸进尺,顺势拉开了些许距离,闲谈般开口:“出差有没有被欺负?”
迟轲诧异:“我被欺负?”
耷着的眼皮都撑起来了,显然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荒谬。
纪谦失笑:“说的也是,累不累?”
“还好,你呢?”迟轲问得很客气。
其实是有所牵挂和关心的,但出于某些原因,不想显得过于亲密。
“我也还好,医院那边……”纪谦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汇,“都挺顺利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似亲密无间,实则聊天内容毫无营养。
纪谦眼睛看着地面,余光里放着迟轲。
迟轲则视而不见地看外面车来车往。
一个不敢多问,一个不想多答。
平衡就这么微妙地保持住了。
过了会儿,他俩不说话了。
冷柏尧没忍住,往后瞥了一眼。
前后两个瓜他都想吃。
他一往后看,时刻注意他动静的冷云廷以为有阴谋,也往后看。
纪谦抬头:“?”
迟轲回眸:“?”
干什么?
四张脸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道听起来就很贵的女声从侧面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四人同时扭头看去。
迟轲挑了下眉。
纪谦看好戏一般勾起唇角。
冷柏尧眼里满是惊艳。
冷云廷……
冷云廷震撼地嘴唇都在颤抖。
被几道截然不同的视线盯着,苏瑾棉摘墨镜的动作微不可查凝滞半秒。
嚯。
好大的排场。
要不是这四个长得不像土匪,其中两个还帅得离谱,她真怀疑自己下一秒会被打晕劫到黑市卖器官。
苏瑾棉心理素质极强地整理好状态,把墨镜挂在领口上,眼睛弯出职业化微笑。
“飞机晚点半小时,让各位久等了。”
视线在四人身上游走一遍,她兴冲冲道:“我的五十万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