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帅哥美女很多,但帅到后脑勺都一眼惊艳的类型很少。
巧的是,迟轲算一个,纪谦也算一个,孟早如果把面罩摘掉,还能算一个。
孟早为难地捂住胸口:“虽然这里规矩是不能搭讪有对象的人,但我只有一个,怎么办,好纠结,拯救你们当中的哪一个比较好呢?”
迟轲:“。”
不愧是大明星,随时随地开演。
“哪个都不需要拯救。”今晚异常沉默的纪谦再次出声,横插在二人中间,嗓音没了平时那股热忱,笑容也很刻意,“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跟我来的?”
迟轲听语气就知道他开始贫了。
但仔细一听,情绪又跟之前那些耍宝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他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嘴。
“意思是,”纪谦单手揽住他肩膀往自己身边带,低头盯着他眼睛,蛮横道,“我会对你的安全负责到底,用不着别人插手。”
“负责到底”和“别人”几个字的发音,被咬得格外重。
迟轲肩膀被抓得有点痛,好在尚处于忍受范围内,看在是纪谦的份上,没必要还手。
直觉告诉他,纪谦现在心情不太好。
他试探性小幅度挣扎,肩膀上的手立刻顺着肩颈线向上移动,抓住后颈,四根手指感受着脉搏跳动,大拇指则要按不按地卧在锁骨窝上。
纪谦笑得有点儿心不在焉,仿佛现在的动作只是本能和潜意识作祟。
脆弱的致命处被完全钳制,迟轲神情不变,轻轻咬紧后槽牙。
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是见到新鲜事物的兴致。
他其实很喜欢看纪谦望向自己的眼睛。
因为纪谦眼睛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虚伪,视线终点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里面除了迟轲,别的什么都没有。
哪怕像现在这样,就算有琢磨不透的小情绪,眼里依然只有他的倒影。
纯粹。
漂亮。
两人面面相觑,诡异微妙的气氛在对视中产生,看得旁人心里发毛,只想远离他俩。
还好孟早勇敢,梗着脖子道:“喂,你们在接吻吗?”
迟轲:“?”
纪谦:“!”
“什么接吻?”纪谦如梦初醒般骤然松手,不笑了,耳朵通红,急切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我们碰都没碰到。”
“那么激动干什么?2G网民,平时不冲浪吗?”孟早翻了个白眼,“没刷到过‘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这句话吗?”
纪谦:“!”
纪谦浑浑噩噩:“照这么说,我初吻没——嗷!”
迟轲忍无可忍赏了他额头一个脑瓜崩:“够了,干正事。”
三人坐在隐蔽角落处的卡座,点了一桌子的果汁。
孟早:“有点丢人,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为什么不喝酒?”
纪谦礼貌地解释:“他胃不好,不能喝酒。”
孟早反问:“你呢?你也胃病?”
“他不喝酒。”迟轲看出纪谦不太想跟孟早聊天,善解人意地替他答了,舒展手臂搭在椅背上,支着脑袋看舞池。
“哟,冷二在舞池。”孟早也看着那边啧啧称奇:“邪了门了啊……卫一奇怎么会跟冷云廷搞在一起?”
纪谦眯着眼:“不像有感情的样子。”
迟轲沉默了一下,问:“哪个是冷云廷和卫一奇?”
两人:“?”
“脸最好看的两个你认不出来?”孟早倾身,想顺着他的视角去给他指。
不料旁边有人先一步动作,紧挨着迟轲,胳膊越过他的肩膀指人:“中间那个,红色皮衣和花衬衫。”
这是个半圆式沙发卡座。
纪谦刚刚第一个坐下,皇帝一般坐在中间,后来的两人只能分开坐他两侧,倒是方便了他跟左右两边互动。
“嗯。”迟轲往前坐了坐,“离我远点。”
不自在。
纪谦没动,依然是用胳膊把人揽在怀里的姿势:“什么?音乐有点大,没听清。”
“……”算了。
迟轲懒得重复,左右没到□□紧贴的程度:“找到许乐眠给我说一声。”
“在那儿。”纪谦蜷起胳膊,指关节轻轻抵上他的下巴,往左上方抬,“二楼,九点钟方向,金色柱子后面的卡座里。”
迟轲长睫危险地下垂。
但那手只碰了他两秒,很快便规规矩矩撤离。
连带手的主人也坐正了,恰好保持在能感觉到呼吸的安全距离界限边缘。
看着纪谦很乖的侧脸,迟轲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那两对狗男男身上。
冷云廷和卫一奇在一楼舞池热舞。
司马逸尘和许乐眠在二楼谈心喝酒。
双方目前没有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