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啊。”纪谦问,“你没想过把他妈妈也带走?”
“想过,但就算要带走,也不是现在。”迟轲不会在没计划的时候凭情感行动,“我得先见过他爹再说。”
“你心里有数就好。”纪谦表示无条件支持,“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那天在医院,我去找医生套近乎,要到了迟远帆的病例……”
“套近乎?”迟轲关注点忽然歪,“撩妹?”
“没有!主治医生是男的!咱俩关系摆这儿,我在大家看来是病人家属,他本以为我不负责不想理我,我送了两条华子,说在外工作才回来,他才肯搭理……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没有素质风流成性游戏人间的男人吗?”纪谦伸冤,“你这是污蔑我的品行。”
“对不起。”迟轲干脆利落的道歉随着枪声一并响起。
“好吧,原谅你了。”纪谦非常好哄,“继续说,就是我看了他的病例,我发现最近几个月他的哮喘发作特别频繁,几乎都是粉尘引起的呼吸道感染,我问了他妈妈才知道,他妈妈平时都在厂里打工,家务活都是他一个人做。”
“我猜到了,前两天已经请了工人和保洁团队去维修房子。”迟轲说,“明天要回去,我没那么多时间留在这,先这么办吧,等年后我再回来一趟。”
“药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纪谦清空子弹,笑眯眯接过老板手里的一等奖玩偶,“这是,额……猫耳朵发箍?”
迟轲短促笑了声,也把最后一个子弹清空掉。
自己的一发子弹送给纪谦那边当十环了,他少一发子弹的分数,只拿到了二等奖——两根棒棒糖。
纪谦:“留给弟弟?”
“出门前他妈妈给我说不能让他吃太多甜的,蛀牙。”迟轲拆了一个给自己。
糖果太甜,他蹙了下眉。
果然还是不喜欢甜食啊。
想到纪谦也不喜欢甜食,他把另一个也拆了,递过去:“要不要?”
犹豫0.1秒都是纪谦对本能的不尊重,嗷呜一口咬下,含糊道:“好甜。”
“不甜也不会给你。”迟轲说,“别浪费,吃完。”
“遵命。”今晚风尘不大,额前碎发被吹上去,纪谦舒服地眯起眼,“哥——”
迟轲:“再乱叫把你舌头拔了。”
“小气哦。”纪谦耸肩,“迟总,怎么办啊,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我真的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你。”
“憋着。”
“残忍。”
“这叫公平,”迟轲把冷酷诠释到底,“我对你那么好奇,我也没问你。”
纪谦听到意外之喜:“你对我好奇?”
迟轲:“你的关注点到底怎么长的?”
“纯天然。”纪谦含蓄地开屏,“是不是感觉天下独此一份?”
“……”
“喜欢吗?嗯?说话。”
“……”迟轲痛苦地捏鼻梁,“你再学冷云廷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辣眼睛。
纪谦笑得腰都弯了:“迟助,那么讨厌冷云廷,怎么不辞职?”
因为振庭可能对原主有恩。
迟轲反问:“那你呢?你的卡是你哥停的吧?医院那边应该也是你哥在针对你,你为什么不离家出走?”
纪谦“唔”道:“因为我舍不得家产?”
迟轲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
纪谦要是那种爱财求富的人,之前也不会把私人医院弄成那个鬼样了,大笔支出哪个不是为了买进口医疗器材和投入科研项目?
两人心知肚明对方不可能说真话,渐渐的也没了声响,趴在栏杆上,一人叼着一根棒棒糖,等待终于玩尽兴的迟远帆从旋转木马下来。
“去下个一个项目?”纪谦问。
“我看集邮的册子几乎满了,”迟轲问,“还没玩完?”
纪谦也不知道,问迟远帆:“玩完了?”
“还差一个。”迟远帆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较为激烈的情绪表达,眼睛bulingbuling闪着光,“鬼屋。”
迟轲“嗯”道:“走吧。”
速战速决。
两人手牵手走了一百米,发现少了个人。
迟轲扭头:“你在干什么?”
纪谦喉结上下一滚,放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拳,吊儿郎当地跟上去。
“哈哈,没事,走了一下神而已,小帆,等会儿怕的话,要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哦,哥一定不会嫌弃你拖后腿的!”
……
“松手。”
进入鬼屋短短五分钟,迟轲已经第三次说这俩字了,嫌弃得不加掩饰。
纪谦死死抓着他袖子,整个人头都埋地底了:“我中午吃得少,感觉快饿晕了,你别走,扶我一把。”
“对不起哥哥,”迟远帆牵住他另一只手,愧疚道,“我太着急了,应该吃完饭再来的。”
游乐园别的项目一般般,鬼屋倒是够排面。
每组必须三个人,如果是家庭,小孩子必须由两个大人陪同进入。
他们一共就三人,缺一不可,只能打包一起进。
“哎,多大事儿,道什么歉的?”纪谦抽出手,擦干手心冷汗,笑着摸他头,“有你哥在,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间鬼屋偏密室玩法,全程大约一个半小时,环境幽闭,一个小屋子接一个小屋子,解开谜题才能获得开锁密码。
一共七间屋子,迟轲十分钟就开了三扇门。
这还是照顾到迟远帆游戏体验后的速度。
迟轲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袖子,叹气。
纪谦嘴叭叭不停:“你别叹气,叹气会把运气叹没的。”
“你怎么那么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