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和狱卒连忙拦住他前进的步伐,刀剑铮然架起来,将他挡在外头:“陛下,属下几个也是听命行事。”
“你也叫我一声陛下,”时叶声冷冷道,“究竟谁才是大燕的皇帝,我以为你们都清楚。”
“陛下不要为难我们下人,太后那边很难交代——”
“铮”地一声,剑身出鞘的声音划破冰冷的空气,将侍从的声音从中打断。
时叶声抽出了对方腰间的佩剑,冰冷利刃落在侍从的脖颈上,锋利剑尖已然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带着刺痛的血线。
时叶声力气小,没什么功夫和本事,只能两只手握着剑柄勉力将其架起来,神情倒是冷到了极点,看起来十足地有气势。
他淡淡道:“那朕便给你个不用交代的机会。”
“不想死就让开。”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小皇帝虽然是太后的傀儡,但终究还是皇帝,拥有处置下人的权利。
他们确然是太后的狗,但也是想要活命的,都是怕死的。
思虑半晌,还是纷纷撤开了剑,将时叶声放了进去。
时叶声担心他们会突然袭击自己夺剑,谨慎又小心地倒退着退回狱中去。
没走两步,门口的侍从忽然便上了前,吓得时叶声脚步都慌乱了一下,险些将自己绊倒。
他知道自己或许打不过他们,只是气势上占了优势。
时叶声的心脏砰砰直跳,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心跳真的很快,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砰砰撞着血肉,沉痛地让他呼吸不畅。
他连着后退了几步,忽然瞧见一直站在外头不曾开口说话的张祥拉住了那个侍从,低声同他说了什么。
时叶声便趁此机会退到最里头去,与狱中的楚城寒对视了一眼,言简意赅道:“我放你出去。”
楚城寒看起来有些惊讶:“当真?”
“当真,”时叶声方才抽走狱卒的剑时顺带捞走了对方身上的诏狱钥匙,他迅速开着门,语气冷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楚城寒应当许久之前便已经预料到这件事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才坦然进到狱中来。
李尽风不会投降,往后会不会时叶声其实说不清楚,但最起码现在不会。
他只是接下了这个任务,前往了通州,若是其他人担此重任,或许在楚家军口中所谓的投降之人又会是其他人。
时叶声笃定了是楚城寒安排好了这一切,从回到京城起,他便已经布好了整个棋局。
看样子,他本是打算回京城来刺杀小皇帝的。
时叶声甚至能根据现在的剧情走向猜测出原本的故事线,他想或许正是因为楚城寒借由战败一事回到京城来刺杀小皇帝,因此才遇到了阎生,并与阎生产生了交集。
但剧情线似乎又崩了,他没在藏书阁撞见阎生,也没同阎生交过手,他上了自己,并与自己有了更深的牵连。
时叶声恍惚了一下,忽然有些玛丽苏地想,是不是自己和阎生拿错了剧本,怎么走向发生了这样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