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一盆道不出姓名的花,安安静静开放着。
楚城寒的指尖摸过去,他触碰到了花蕊,花粉粘在指尖,带着一股浅淡的芍药香。
他搓撵了两下手指,忽然轻声冷笑起来:“陛下三番两次推拒臣……”
再回过视线一瞧,时叶声白皙的面庞一片嫣红,睫羽飞快地栩动着,唇瓣微微张开,红润又带着水润,仿佛在向他索要一个拥抱和亲吻。
但那双细瘦白嫩的手还抓着自己的衣襟,看起来抗拒无比。
楚城寒忽然便觉得有些不爽快,亦有些不甘心。
他下意识攥紧了那枝花,转瞬又松了力气将褶皱在一起的花瓣轻轻展开,转头俯身来吻时叶声。
殿中放了火盆,倒算不上多冷,时叶声只感到一阵凉风沾上皮肤,他一下子清醒了些许,挣扎着抓住了楚城寒的手腕,脱口怒道:“楚城寒!”
外头张祥似乎听到了动静,快步上了台阶,抬手敲响了殿门:“陛下。”
敲击声透过殿门传递到时叶声的脊背上,羞耻感和慌乱感像上头的酒精一般瞬时涌上头脑,时叶声脑中空白了一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楚城寒察觉到他状态发生了变化,本该让他感到有趣和快乐的反应如今却让他越发愤怒。
他胸腔急速起伏了两下,狠狠吐了口气,到底还是咬了时叶声的脖颈。
时叶声颈间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叫出了声,身后敲击的声音带着些焦急,张祥应当已经察觉到时叶声的处境不算安全,有些急切道:“陛下!您没事吧!”
殿门被楚城寒紧紧抵住,张祥试了几次没能推开,果断返身去叫宫中的守卫,大声道:“来人,将门撞开!”
时叶声深深地喘息着,楚城寒咬的那一下,像是狼犬给自己的所有物留了个标记一般,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神情又一次恍惚起来,他听见楚城寒咬牙道:“陛下日日夜夜与外人痴缠,偏生对臣这么抗拒,叫臣如此伤心。”
时叶声失神地望着稍远处的小桌案,喃喃道:“他们都是......”
不都是你么?
发什么神经。
楚城寒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衣襟,与此同时,守卫整齐的步伐已经在殿外响起,并逐渐接近殿门。
时叶声呼吸不畅,他匆促地深呼吸着,又担心被外头的人听到不该听到的动静,勉力放轻声音说:“放开我。”
声音一旦小下去,便显得没什么魄力,反而像极了哀求。
楚城寒居然真的松了手,反抓着他的下巴,低头吻过来。
这个吻终于又有了点先前的温情意味在了,给了时叶声些许安全感,让他一直僵直的身体稍稍松懈下来。
张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将门撞开,保护好陛下。”
时叶声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走,楚城寒面色冰冷,他一手捂了时叶声的唇,另一只手将怀中人身上的衣衫拉严实,在守卫撞开殿门前,楚城寒已然推开了门,挟持着时叶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