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不是被父亲豢养的孩子。
入学后,备受瞩目的同时,所有人都知道裴垣极端危险,但耐不住混血儿的长相过于让人联想到吸血鬼类的俊美阴鸷。
越美好便越危险。
人们总是逃不过诱惑和莫名其妙的征服欲作祟。
裴垣对身边的狂蜂浪蝶从来不屑一顾,他的眼睛里只有觊觎父亲的那群“对手”。
多年过去,丝毫不减,父亲是无数人仰望的缪斯。
他谦谦君子般站在三尺讲台上。
百人大教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瞩目父亲的一言一行。
像副隽永的山水画,如烟雨,但滴入人心。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眼角那颗泪痣,白衬衫称得人更加清俊。
父亲讲理学时偶尔掺杂文人墨客的风骨韵事。
他近乎如江南走出的世家子弟,如数家珍般把晦涩难懂的知识诉说简单。
裴垣坐在众人之中,嫉妒又扭曲,渴望又心醉。
他想,自己不该是看客,他是要拥有独占的那一个。
在走廊上,裴垣在父亲手机里弄了定位器,他顺势跟来。
当他看见父亲被一位陌生男人近乎骚扰,他冷笑着走近。
老男人惨叫声里,救护车的声音也席卷而来。
裴垣脸上溅了趴在地上痛苦嚎叫之人那肮脏的鼻血,但他露出笑容,深邃的面孔上是近乎温柔的神色 。
他在自己衣服上擦干净手,再去扯父亲洁白的袖口,“爸爸,我会永远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