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与裴垣画地为牢。
两两都放不过对方。
21
翌日,裴垣问他,“爸爸,以后你会不会再结婚?”边说边咬牙切齿。
裴亦白平静回答道,“没这打算。”
裴垣才松了口气,喜笑颜开道,“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问题总是层出不穷的。
裴垣没有忍住浓烈的好奇心,他睁着碧色的眼睛,十分慎重问道,“爸爸,那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裴亦白不觉得这些问题有什么奇怪的,他全当裴垣青春期好奇。
于是回答了个鬼使神差的名字。
“普罗米修斯。”
裴垣愣住片刻,神色近乎阴鸷,本想质问究竟是谁,奈何忽然反应过来,才喃喃自语道,“希腊神话里盗火种的神?”
裴亦白笑而不语,他坐在裴垣眼前,又好似距离很远。
他身上的安宁与距离感是被寂寞浸泡久以后,他埋身于各类文字画卷中换来的。
他是理学教授。
更是喜爱灵魂的文人。
他喜欢自然界中的火,能燃烧万物的勇敢之火。
有时候,裴亦白觉得自己养育出来的孩子,比普罗米修斯还要耀眼。
然而这些事,他尚没有想明白。
且“普罗米修斯”还未长大。
他仍只是个爱向父亲撒娇的小孩。